第六五回 话时令考校易经 说红颜吴宫伤情

窦辅不解道:“龙抬头?为何称之为龙抬头?”

蔡邕笑道:“辅儿可有熟读周易?三垣四象指得是什么?四象之首又是何物?”

都不假思索道:“三垣分别是紫薇垣太微垣天市垣,四象是指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象之首自然是青龙!”

蔡邕满意道:“不错!那四象变化之规律如何?”

窦辅答道:“四时变幻,四象对应交替。冬春之交,青龙显现;春夏之交,玄武升起;夏秋之交,白虎露头;秋冬之交,朱雀上升。”

蔡邕笑道:“甚好!青龙共分几宿?”

窦辅略作沉吟,道:“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和箕宿,青龙共七宿!”

蔡邕微微点头,道:“辅儿不曾让为师失望!七宿位置相连便形似青龙。头部“角宿”上有两颗星:角宿一和角宿二,如同龙头首之两犄角。二月初二是何季节?青龙该作何变化?”

窦辅喃喃道:“冬春之交,青龙显现。龙首先上升…弟子明白了!多谢老师指点!”

蔡邕欣慰,蔡琰欢喜,顾雍则敬佩窦辅才学,暗自决心要以窦辅为榜样。

而此时窦辅并不知道这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原来龙抬头是这么回事啊!中华文明果然博大精深啊,后世所谓的封建迷信,都是前人智慧与经验的传承啊!只是我们自己不懂,丢了个干干净净!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15年了,多亏了荀爽,张奂,蔡邕等当世名士名将的悉心栽培,才有今日的才学。

想着想着,猛然想到一句话:秋冬之际,朱雀上升。冬至阳生!才会偶有东南风!当地农民必然知晓,天象必定有所揭示!原来诸葛亮的东风是这么‘借’的啊!好像诸葛亮是做过几年农民啊!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啊!可是,周瑜一代名将,不可能不通天文啊?这都能被诸葛忽悠?曹操更加是熟读兵书,天文地理无不通晓!也没理由被他们一把火烧个精光啊?

随着窦辅在这个时代,越来越久,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三国英烈们,你们真实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样的啊?那些后世熟知的大战,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呢?

窦辅在心事重重之中,随着蔡邕一行开始了踏青。

沿途还是典韦开路,马鸣驾车。窦辅与顾雍双骑并行,蔡邕父女则坐在车上。一路上都是蔡琰的欢声笑语,不时夹杂着蔡邕的琴声。

众人因踏青,故而走的极慢。窦辅先来无事,便向蔡邕借来柯亭笛,吹奏起来。窦辅一时触景生情,不知不觉吹奏了后世的笛子名曲:姑苏行。

窦辅一人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思涵未曾注意到,众人惊讶的眼神。当一曲吹完,蔡琰忍不住问道:“大兄吹的真好!这曲子有名字吗?”

窦辅这才反映过来,道:“为兄胡乱吹的,一时见此美景,就吹奏出来了!”

蔡邕此时亦乐道:“不想辅儿对音律有如此高的悟性!看来今后对辅儿琴艺还要督促!相信一定能超越为师!”

窦辅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就垮了。正自怨自艾之时,顾雍问道:“兄长,此曲还未有名,不如兄长为其命名吧!”

窦辅想都未想,脱口而出:“姑苏行!”

蔡邕拍手叫好,道:“好名!也能应时应景!”

顾雍亦道:“兄长大才!此地不远便到姑苏台了!”

蔡琰忙道:“那不如去游览一番!”

顾雍苦笑道:“当年夫差为了讨好美人西施,在此建造姑苏台!耗时三年,亦耗尽吴国财力,民力!传说当年越王为让吴王建造姑苏台,从越地选送无数珍贵木料,一时间河道堵塞,‘木塞于渎’。山下小镇因此名为木渎(今苏州木渎)。如此劳命伤财,最终被越国所灭,勾践将其一把火烧了!”

众人皆在叹息,觉得很可惜!

唯有窦辅冷笑。道:“有何可惜!此本就是文种为勾践设下的灭吴七策!”

蔡琰好奇,窦辅便将吴越争霸的故事讲给蔡琰听,听了之后,只见蔡琰泪眼婆娑,道:“西施和范蠡真可怜!”

窦辅闻蔡琰之语,漠然道:“西施只是一国之工具,很是可悲!遇人不淑罢了!至于范蠡又哪里有可怜之处!”

蔡琰不解,顾雍亦奇道:“愿闻兄长高见,数百年来,无数人都在为二人扼腕叹息!兄长何言其并无可怜之处?”

窦辅愤然道:“范蠡若真心为西施,自可挂印离去,与西施隐居山林!恐怕当时,自己为了建功立业,名垂青史。选择了助勾践成就大业,代价就是牺牲深爱他的西施!再者,这君臣三人,为了所谓的家国,让一女子行此美人计!为其感到汗颜,以辅看来,此等作为如何能算英雄!做人便该如同楚霸王那样,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