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此,如果没有陛下力挽狂澜,说不定朝鲜行省叛瀛洲李氏造反,到时候整个北方都要大然后朝局糜烂,太祖皇帝开创的帝国霸业,太宗皇帝完成的大汉盛世就要从此终结。
“钱来得太容易,自然不把钱当钱。”王昌龄忍不住说道,却是目光如剑地bī退了那个一身白袍,想要上前套近乎的青年。
琴声这时嘎然而止,那个讪讪地站在原地,脸上有些恼怒的青年看着面前的王昌龄他们三人,差点开口就要出言不逊,总算他还有点见识,知道眼前这三人不能轻易得罪,要不然自己家那位护院头子也不会专派人知会自己,此时更是不停地朝自己打眼
“三位先生,来者是客,不如坐下一同赏雪论道。”那青年强自压下心头火气,仍是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朝李林甫三人笑道。
那青年自以为自己举止得体,挑不出病,却不知道他那强装出来的笑脸却是叫李林甫三人看着难受得很。
“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好意,我等心领。”李林甫开口婉拒,他可不想和这些纨绔的富家子弟有什么jiā集,说话时目光已自落在了那对琴师师徒身上。
先前抚琴的是个青年,眉清目秀,手指修长,年纪应该不是很大,虽然脸上表情沉静,可是那股抑郁之气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而那青年身边,是个青衣老者,长相清矍,尤其是那双眼睛,并不像一个老人那般暮气沉沉,而是温润,与世无争。
“老先生可是风州陈怀古。”看着那青衣老者,孟浩然忽然出声询问道,他平时在太学里也是偶尔教学生弹琴,这七弦古琴一道上,他也算半个大家,对于天下名手很是清楚,长安城里知名的几位琴道大家都见过,唯独这气度翩然的青衣老者却没见过,再加上他曾听一位相识的琴道大家提及过陈怀古收徒之事。
“正是老朽。”陈怀古一礼道,他从iǎ学琴,长大之后浸yin此道几十年,若论琴道上的技艺,称一声天下无双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子比之孟浩然更加淡泊,前半生不显名于世,只是在风州老家抚琴为乐,跟他学琴的人不少,但是能坚持下来的不多,不过时间长了,也总有几个还算成器的弟子,至此他的名声才渐渐传扬开来。
陈怀谷身边的年轻人叫董庭兰,从iǎ痴mí于琴道,跟随陈怀谷学了十五年的琴,已是陈怀谷的关弟子,董庭兰有振兴琴道的大志向,于是陈怀谷便带着这对他来说亦徒亦子的关弟子这几年奔走于民间,却是师法百家,融合各种胡乐技巧,同时也让古琴之高雅能为寻常百姓所理解。
几年下来,董庭兰的技艺趋于大成,不过说要振兴琴道,不是光靠技艺就行的,于是陈怀古便带着这个弟子来了长安,却没想到正遇上夺位之时,长安城中军管宵禁,两人的盘缠用光,而陈怀古唯一认识的一个官员还给廷尉府抓去关了大牢,师徒两人只得接些生意维持。
董庭兰年轻气盛,虽然这几年东奔西走子磨去棱角不少,可是被这群富家子弟叫来抚琴,却无一人听琴,自是叫他弹奏时着了相,被李林甫三人听出了其中味道,循声而至。
“陈大家的琴技天下无双,却是委曲在此。”孟浩然倒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陈怀古,他常听认识的几个琴道大家说,陈怀古的琴技已经返璞归真,艺近于道,却始终缘铿一面,不想今日倒是撞上了。
“不知陈老先生师徒,可愿去我等那里iǎ聚,虽无美酒珍馐,只有粗茶浊酒,不过却有三个懂琴的人。”李林甫笑着说道,他不知道陈怀古的名头,可是看孟浩然的样子,就知道这位青衣老者不是普通琴家了。
那宴会的主人见李林甫视自己为无物,直接开口请那对琴师师徒,不由气得脸都拧了起来,要不是那身边护院头子不知道何时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低声道,“不可孟公子。”只怕他已经呼喊下人,把这三个无礼的人给赶走了。
“大人相请,老朽师徒自是求之不得。”陈怀古虽然是好涵养,几乎没有火气,可心里总是不喜那些浅薄无行的富家子弟,他看得出面前三人,不管是李林甫还是认识他的孟浩然,都不是一般人,自是乐得答应。
董庭兰早就想走了,只不过老师一直在边上没动过,方才按奈子继续抚琴,此时听得老师的话,却是连忙起身,将自己的琴收好,跟着老师就要离开。
“公子,不可。”那护院头子死死地拦住了要发作的自家公子,那三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再加上那块腰牌,这可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