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头,其他人自也再不能保持沉默,不过片刻间大厅里已是一片应和声,方才让郭元佑脸è好看了不少,尤其是颜杲卿,更是得他青眼。
很快厅内众将都已散去,各自归营召集麾下骑兵,而和他们同去的王府卫则是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边,名为护卫,实为监视。
颜杲卿身边同样跟了两人,不过那两人显然在郭元佑身边地位不低,一路上倒也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按刀不语,面沉似水,而是出言恭贺颜杲卿日后必然前程远大。
“王爷有雄心壮志,我自然追随,郭虎禅虽然称帝,但用的都是前朝旧人子弟,我等便是降了,只怕也难有出头之日,倒不如跟着王爷,搏杀出个大富贵来。”颜杲卿这话说道极为坦然,身边那两个卫也是不禁惊讶于他的直爽。
“不瞒两位,我知道王爷心意,今夜踏营,不过挑起双方战火,一旦开战,只怕关里那些首鼠两端的人也只有死心跟随王爷。”颜杲卿朝那两名卫说道,他知道自己召集手下骑兵之后,这两人届时肯定会把自己说的话告诉给郭元佑,到时他说不定便有些机会。
“颜校尉说得确实不错,那些首鼠两端之人殊为可恶。”两名卫里,一人附和着颜杲卿说道,心里面却是记下了这个羽林校尉,刚才大厅里便是此人首先力ǐng王爷,看起来此人确实是有心人。
快到颜杲卿所部军营时,两名卫里,那名先前应话的早已寻了个由头中途离去,只剩下一人陪着颜杲卿,颜杲卿回到军中之后,也没有其他多余之举,只是召集部下,准备出战。
此时那名回去王府的卫已自向郭元佑禀明了颜杲卿所说的那些话,“王爷,依i人愚见,只怕这位颜校尉是真心向着王爷,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王爷不妨趁还有时间,召他来问对一番。”
郭元佑手下卫,虽然多是在扬州时招揽的江湖汉子,不读书的居多,但是也有几个通晓经书的,不过军中之事不是靠看书能学会的,所以郭元佑手下最缺的就是颜杲卿这样军人世家出身的军官。
此时听了手下的回禀,郭元佑也不禁起了招揽之心,更何况刚才大厅之内,就是颜杲卿首先呼应于他。
“也好,你速去召他过来。”郭元佑顿时做出了决断,这个颜杲卿若是真心投靠,倒是大可重用于他,一来可以多个臂助,二来也可叫关内众将知道只要愿意真心追随,他也不会吝惜官职赏赐。
“多用前朝旧人子弟,便是降了,只怕也难有出头之日。”郭元佑喃喃自语,念着这手下回禀时颜杲卿所说之话,心里不由大为感概,这颜杲卿倒是个明白人,要是潼关里那些将领军官都跟他一样,他又何必亲自上阵。
郭元佑没有等候多长时间,颜杲卿便已到了,从马上跳下,颜杲卿方一进王府,就看到了在庭院里的郭元佑和他身边那些卫,当即连忙行礼道,“末将参见王爷。”
“颜将军不必多礼,你们且下去,本王有话要和颜将军说。”郭元佑挥手斥退身边那群卫道。
“王爷,这?”那卫首领有些迟疑,不过他话还未说完,已自被郭元佑喝断,“颜将军忠勇之人,有何不放心的。”
颜杲卿看着那些退去的卫,虽然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这不过是郭元佑跟手下演的一出戏罢了,可仍是一脸感动地朝郭元佑道,“王爷信重,末将无以为报,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颜将军言重了,颜将军乃大将之才。”郭元佑一把扶住了弯腰的颜杲卿,一脸诚挚地说道,“不知道颜将军可有教本王。”
“王爷不拿末将当外人,那末将就失礼直言,还请王爷不要见怪。”颜杲卿抬起头,脸上仍是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怀模样,侃侃而道。
“颜将军请讲,本王洗耳恭听。”郭元佑也自是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出来,朝颜杲卿一礼道。
“王爷,如今郭虎禅大势已成,唯有守住潼关,方有转机,今日王爷召集我等出战,只怕也是迫不得已。”
“这几日长安来的探马不断,王爷虽然不说,但末将以为只怕是长安情势不妙,若是长安有所差池,就算王爷能守住潼关,也是回天无力。”
“末将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是守不住长安城的,只有王爷亲自坐镇长安,在潼关遣派大将镇守,方自能保住二者不失。”
说到此处,颜杲卿已自高声陈词,一脸jī昂。
“你大胆,岂敢非议陛下。”听到颜杲卿的大胆之语,郭元佑脸è一沉,却是佯怒道,目光bi视颜杲卿。
“王爷,这是末将的真心话,皇上耽于逸乐,沉mí美长安城中哪个不知,先皇传下的基业有今日易主之局,岂不是皇上无能所致,若是王爷雄心壮志只是为那个昏君做陪,还请王爷砍了末将这颗脑袋。”颜杲卿丝毫不避郭元佑的目光,耿着脖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