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山羊非常好养,它不吃粮食,除了春夏放养一下,到了秋冬只需要喂点粉碎过后的秫秸杆和麦杆,再喂点窑藏的青菜叶子就行,非常的简单。平时注意一下羊圈中的清洁,以免山羊生病。
邹族长(原来的里正邹玮)和乡书手笼着袖子笑眯眯的看着收羊人把钱交上来,然后邹家人再把各庄户的羊钱交到他们的手中。
乡书手低声道:“大堂哥,要是咱们的人自己出去卖,这岂不是价格又高了些?何必让这些收羊人再赚一层?”
邹正业正站在他们俩人身边,闻听此言后笑道:“乡书手此言差矣,这天下的银子若是都被咱们邹家庄给赚完了,其他人不恨死咱们才怪。咱们赚一点,让收羊人也赚一些,这样大家都有得赚,咱们又省了事,还得了善缘又不惹众怒。”
邹族长闻言连连点头:“这话在理!与人为善,最终结的就是善缘。对了,正业啊,咱们庄子今年种了这么多秫秸,这可怎么办?这东西虽然能吃,可是都吃不惯啊。”
“卖或者换!”邹正业笑着把邹晨和他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把这些秫秸米卖到各庄各乡去,那些人今年都是种的小麦和水稻,想必是收成不好。咱们用秫秸换小麦和水稻,别人为了能填饱肚子,自然肯换。”
邹七爷爷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到他们这样说,立刻发表了看法:“族长,我家今年也是全部种了秫秸,我家换。今年有钱了,我可不想再吃秫秸米了。这东西吃上几顿还行,可到底是没有大米和麦面香甜。”说完之后得意洋洋的翘着胡子,扳着手指头又开始算帐“我今年帮着两位直节郎家养了十几头种羊,一年下来也能赚上几贯钱。等明年开了春,种羊又产小羊羔子,这越来越多,赚的自然也更多些。家里的孩子又在作坊里打工,一个月能挣几贯。咱不差钱……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人也连忙点头。声称自家也是不差钱的,要求用秫秸换麦面和大米吃。
邹族长和乡书手笑着对视一眼,心里充满了自豪,这邹家庄何时象现在这样过,牛羊成群,粮食堆成山,庄民们居然都开始挑嘴吃了。这日子呀,越过越好,越过越有……
这时邹正达擦着手上的脏东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这里走来。看着他们在议论秫秸的事情,立刻开口道:“老三,那个席子的事情。你说了没?”
邹正业拍了拍额头“这一欢喜,把这事给忘了!大堂哥,五堂哥,我和二哥商量了一下。想在外庄找几个编席子的能手趁着农闲时,教着咱庄里的人把秫秸杆都给编成席子,等到明年开了春,然后扛到宛丘或者各庄各乡去卖,这样庄子里也多了一笔收入。农闲时,大家也都有事情做了。也省得那些人没事做又四处祸害。”
“编席子啊?这也不挣几个钱啊?一张席子才几文钱……”一个人小声的嘀咕着。
邹正达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是挣不几个钱,可是总比在家闲着要强的多。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在家一闲着就要四处去惹事。一到冬天各庄各户打架,吵架,偷窃的事情时有发生。咱们把他们都给圈起来,让他们编席子去。一个冬天要是一个人能编十几张席子,到了开春不就是能挣百把几十文?比闲着强吧?而且教你们编席子的钱又不用你们出。我们邹家都给出了。还有啥不满意的?不满意的过来,试试老子的拳头硬还是你小子的脖子硬……”邹正达吹胡子瞪眼的大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