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箓久在中央, 对于善后大借款一事并无抵触, 毕竟中央这种事做得多了。 不过相对来说陈友仁却显得要兴奋许多。 促成民国海关自主, 想想都是件让人兴奋的事, 从成为一名外交官开始, 不正是想有朝一日为国出力, 争回主权,现在有了这样努力的平台,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呢?
“洛阳十五万元, 即刻解押督军府!” 写完这一排字, 赵倜将其放进文件袋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赵倜将笔放下, 眉头紧皱。
“大帅, 是我, 书洪。”副官阮书洪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不是说过平时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搅我吗?”赵倜不悦地说道。
“大帅, 北京急电, 任命成多禄为河南省长, 另有东北军8师, 中央军13师南调, 准备入驻巩县,郑州, 新乡一带。”阮书洪小心地回复道, 赵倜有独自处理签发一些电文的习惯, 哪怕作为他的副官, 也不得擅自拆阅这些电文, 上一任副官便是因为犯了赵倜的忌讳, 被赵倜毒死, 阮书洪不敢再在此事上有丝毫冒犯。
“什么? 秦宇你个滚犊子, 他妈的老子劳心劳力帮你在洛阳挡吴子玉的道, 宏威军被打散了都没说什么。 现在你翻脸不认人, 竟然到河南来抢我赵周人的地盘, 是可忍, 熟不可忍。”
河南一直是赵倜的命根子, 自从担任河南督军以来, 赵倜打压异己,四处安插亲处, 竭力敛财, 这些亲自撰写的电文便是关于河南各地划归到他手下的一些收入。现在秦宇不仅任命了河南省长, 还让这个省长带了两个师过来, 这可比当初袁世凯干得更过份,袁世凯在位时, 虽然任命了他在小站练兵时的文书当省长, 但好歹没派出如此多的军队。一个省长带这么多兵来, 岂不是说日后河南易主, 连他这个督军都要看省长的脸色?
想到这里, 赵倜又气又恨, 咬牙道,“ 给中央回电, 就说皖奉战争, 宏威军遭吴子玉偷袭, 方一夜失城。 吴子玉北归, 而今宏威军大体无损, 战力犹存。 今奉系大胜, 赵倜犹服中央调令, 然请中央与雨帅念在赵倜督豫多年, 无有功劳,亦有苦劳,容赵倜继续督理豫省, 殚精竭虑,不敢稍忘国事, 当押解中央之税款, 绝不拖延片刻。”
“大帅, 山东督军加急电报!” 屋外又有人报告道。
“张怀芝找我有什么事?念!” 赵倜愣了一下说道。
“兹周人兄, 今奉系入关, 执掌中央大政, 皖系新兵, 贵宏威军, 残存之皖军已成地方军伍, 与中央军泾渭分明。 奉军势大, 宏威军,鲁军, 新安武军势弱。 若各自为政, 尚有被中央吞并之忧。 唯有联手,共同进退, 方能在夹缝中生存, 保全有用之身,为国效命…… 为今之计, 怀芝建议建立豫鲁皖三省联盟, 抵制奉系之侵袭….”
“ 哈哈, 好,好, 原来不止我一个看不惯奉系, 好一个张怀芝, 立即回电, 说我赵周人一力支持建立三省联盟, 与山东, 安徽共同进退, 联手抗奉, 我就不信奉系真能一手遮天, 无视我赵倜督豫多年之辛苦。” 看到张怀芝电报的内容后, 赵倜大喜, 奉系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柄利刃, 压制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独自面对奉军, 那股压力足以让人绝望, 现在张怀芝也面临着跟他一样的困境, 一个人倒霉时徬徨, 当有了同伴时, 便会有些底气了。 赵倜心里抱着些许侥幸, 也许奉系刚刚打完一仗,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也 般强硬, 当年袁大总统不照样强势无比, 他也被袁大总统倚为心腹, 几年照样过来了, 只要给他时间表现对中央的服从,这个豫督应该还是能够做下去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