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烧已经退了,但是,由于太忧伤,他显得那样憔悴,一脸病容。
左然买了一束盛开的“向阳花”给左岸送去。他虽然忧伤,可是,他知道,此刻的左岸,比他更伤心,更需要安慰。
左然走进病房,看见左岸形容枯槁,满脸没有一丝生气,平时的傲娇、不羁,此刻简直化为乌有,他像一个龙钟的等死的老人一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迷死人不偿命的黑曜石般的双眸,是那样的黯然无色。躺在床上的人,仿佛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左岸。
左然不由心里涌出一股感伤,他几乎带着哭音,喊了声:“二哥!”他的星眸里,眼泪就开忽的开始打转了。
他挥挥手,让特护离开,然后,他坐在左岸的病床前,忧伤的看着他:“二哥,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就带着百合姐走吧,离开丽城,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
左岸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左然,曾经,为了百合,他高调向他宣誓“主权”,在他面前,张狂的为百合贴上“他的标签”。他强迫他叫白百合“二嫂”。他告诉他,天下的女人,除了谷百合,我谁都可以让你。
可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左岸无限痛苦又充满无奈的对左然说:“三弟,如果可以带她走,我就不会和她分手了。”
左然不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二哥,我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这天下的女人,只有谷百合是你最在乎的,她是你心甘情愿要供养她一生一世的人,可是,现在,你怎么连带她走的勇气都没有了呢?二哥,难道你真要娶楚可媚?”
左岸点点头:“三弟,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二哥,你这样做,你知道百合有多难过吗?你看见她痛不欲生的样子,于心何忍?你的豪情,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哪里去了?二哥,那个谈笑风生,那个可以目中无视一切,只为目标勇往之前的左岸哪里去了?他怎么变得连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连娶她、甚至带走她的勇气都没有了?二哥,把你和我争百合的那股霸气拿出来,你索性就和百合结婚,你看海天是不是就果真走投无路了!”
左然义愤填膺地说。
左岸见左然这样,只好无力的看着他,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满是凄楚:“三弟,谁让我们是左家的孩子,海天的兴衰,我们有责呀。我是男人,就应该为海天承担责任!我只有选择放弃百合,除此之外,别无退路!”
左然不由冷哼一声:“二哥,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谈何责任?如果,我是你,我宁愿选择百合,而不是那个自己一丁点也不曾爱过的女人。”
“三弟,很多事情,只有我们遇到了,我们才知道它的轻重。原谅二哥的抉择,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和百合好。可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心在痛,我都只有臣服自己的选择。我是左氏的子孙,我要为海天负责。爸爸既然让我做了海天的总经理,我就必须为海天负责。”
“二哥,你简直太大义凛然了!百合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三弟,你看见她了吗?她还好吗?”
左然不由两眼上翻,望向天花板,泪珠在他眼眶打转说:“她如果好,我就不会和你说这番话了!昨晚,当爸爸让她离开你,说你们的婚事取消了时,百合表面风平浪静的给爸爸鞠躬告别。可是,她转过身,却珠泪滚滚,跌跌撞撞、穿穿连连的泡在风雨中。
那万箭穿心的样子,让每一个看见她的路人,都会伤心。二哥,百合的个性,你是理解的,你这等于要了她的命呀!那么多人,家里没有公司,没有集团,人家还是不一样的在生活,二哥,我如果是你,我一定会选择百合,而不是什么狗屁的楚可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