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劫缓缓转过身体,道:“昔日的血影杀神早已经化为尘土,现在只剩下陈天劫这个人了”
黄羽翔也拉着南宫楚楚转过身体,道:“这位大师,陈前辈虽然昔年颇有恶名,但如今却已经改邪归正,不再胡乱杀人”他失血过来,俊俏的脸上已是惨白一片。
“果然是他”陈啸天在心中叫了一声,道,“改邪归正我看不见得吧,我几个奉命看守南宫姑娘的手下,都是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这样也叫不再胡乱杀人”
“哼”黄羽翔怒道,“这位老先生,你们拘禁我的妻子,若换作是我,哼,早已将这几个家伙挫骨扬灰了,陈前辈一剑结果了他们,还算便宜了他们”
“臭小子,你威风什么”林绮思美目流转,神色之间总有一股勾人心神的味道,道,“他们都只不过是奉我之命而已你对他们都这么狠,若是换作是我,你又想怎么样呢”
触到黄羽翔转眼之间就变得颇为暧昧不堪的俊脸,林绮思心中突然怦怦地跳了几下,嗔道:“臭小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不理他们两个男女近似打情骂趣的言行,知慧大师白眉掀动一下,道:“陈施主,可还记得在三十年前,你在岳州府杀过姓刘的一家吗”
陈天劫的脸上木无表情,道:“陈某人昔日杀人如麻,哪还记得杀过的人姓什么不过,三十年前,陈某人确实到过岳州府。”
“阿弥陀佛”知慧大师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起了层层涟漪,道,“三位师兄弟,老衲尘事未了,杀念已起此间事了,必要面壁三年”
“师弟”知心大师拦在他的身前,道,“你已经苦修佛法四十余年,怎还堪不破亲情这一关呢天下万事,原是虚空,子是父,父是子,因果报应,必有冥冥天定师弟现在悬崖勒马,也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数十年的苦修,岂不是毁于一旦”
知慧大师细想良久,才道:“多谢师兄当头棒喝”
黄羽翔耸耸肩,道:“那就是没事了吧”那姓刘的一家人估计便是知慧大师的俗家亲人,智慧大师能够放得下这段过节,当是万幸否则的话,若是与少林做对,便是张华庭也要三思。向四知躬身行了一礼,道:“四位大师,在下等就此告辞”
“且慢”知心大师踏前一步,道,“这位陈施主杀性太重,此番重入江湖,恐怕非是黎民之幸还是让他随老衲回转少林,每日以佛法沐浴,如有十年之功,当可尽洗杀念”
这便是要软禁陈天劫了
别说以陈天劫孤傲的脾性是绝对不会同意,便是黄羽翔也绝不允许别人欺到自己的头上来。这陈天劫不管怎么说,现在总也算他的手下,岂能让人轻辱
陈天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手中的血影剑却是变得异常的血光流动。
黄羽翔皱皱眉,道:“知心大师,陈前辈在杀人的手法上确实残忍了些,不过他杀的都是该杀的恶人佛家云人死万事空,身体只是一具臭皮囊罢了,死成何样,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得颇有些无赖,但知心大师却是点点头,道:“黄施主所言倒也有理,人也业在,臭皮囊不要也罢只是陈施主昔年造下的杀孽太重,若不以佛法洗涤他的心灵,恐怕难以将他的劣性化除”
黄羽翔哈哈大笑,道:“知心大师,这个你且放心陈前辈在绵阳已经隐居了二十年,恬退隐忍,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血影杀神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绮思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一双眼睛却是投在夜空之中,也看不出她是同谁在说话。
“这是不是叫狗改不了吃屎”赵海若在黄羽翔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软绵绵的,清新的口气吐在黄羽翔的颈间,尽管浑身乏力,仍是让他浑身每一根毫毛都是格外的舒服。
转过头去瞪了她一眼,黄羽翔道:“你究竟是帮哪边的”看着赵海若近在咫尺的俏脸,春花般的脸上闪动着明媚的光彩,红艳艳的樱唇仿佛怒绽的红玫瑰。
强忍着亲她一口的冲动,黄羽翔想道:“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其实以前他从不敢正眼看向赵海若,生怕引起了她的注意,将自己折磨一番。以前只有赵海若很美的概念,如今才看到,这小妮子竟是如此的动人
赵海若将双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春葱般的十指,道:“老和尚和臭小子,应该帮哪个呢好为难啊”
黄羽翔叹了口气,道:“小白让你先用一个月”
赵海若双手一拍,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知心大师想了片刻,道:“不管怎么说,陈施主还是随我老衲回一趟少林,先住一段时间再说”
“知心大师,陈前辈是绝对不会同你回少林的”黄羽翔说得斩钉截铁,道,“若是大师执意如此的话,在下只好对大师无礼了”
耽搁了这么久,他的小腹已是疼痛难当,肩上的伤口也有越来越难受的趋势。他刚才一鼓作气,强压下身上的伤势,但见到楚楚之后,心情大松,浑身又难受得要命
低头对南宫楚楚轻声道:“等下我们一动上手,你便骑上小白先走,不要让我顾虑到你”
南宫楚楚原还想与他同生共死,却被他一句话塞了回去,只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下,道:“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回来见我”
赵海若轻拍一下双掌,道:“喔,我也要骑小白”
黄羽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留在这里,同我一起打架”
“没办法”赵海若摇摇双手,对南宫楚楚道,“南宫姐姐,你先走吧,我还要照顾这个麻烦家伙”
见他们开始往后移动,少林四知突然身形飘飞,已是将黄羽翔四人包围了起来。黄羽翔将南宫楚楚扶上马背,抽剑在手,道:“四位大师,真得不能通融一下吗”
“阿弥陀佛,”知心大师轻喧一声佛号,道,“只要陈施主同老衲等回返少林,老衲又岂会为难黄施主几位”
黄羽翔长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痛楚,双眼之中,暴射出一道寒芒,道:“那在下只有得罪了”长剑一划,已是知心大师刺去。对着这四个法相庄严的老和尚,黄羽翔怎都生不了生机,那足以硬撼自然之道的绝学没有了他燃燃斗志的支持,却是怎么也发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