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夜长梦多,金明阳略一修正,就连夜开始审问貂皮公子二人。
金明阳只打算讯问那貂皮公子一人,而将干瘦老者则交予了黑袍老大和老三等人处理,相信以黑袍老大和老三对与血魔一行人的怨恨,应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让修仙者说实话,也许对别人来说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但对粗通迷魂法术和精通药物之道的金明阳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特别对方修为还和他相差极大的情况下。
虽然这位貂皮公子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绝不开口的架势,但金明阳仅淡淡的将问题问了一遍后,见对方拒不合作,就毫不客气的往貂皮公子的识海中硬灌他那强横无比的神识之力。
随后金明阳就用了一种普通的迷魂法术“摧幻术”,很顺利的将其心神掌控到了手中,后面金明阳问什么,此位如同木偶一样的乖乖回答了一切。
听着了貂皮公子的讲述,金明阳面容跟着变幻不定,一会儿郑重冰冷,一会儿惊讶万分,听到最后他满脸都是困解和郁闷之色。
接着他狠狠的扇了迷迷糊糊之中的貂皮公子一巴掌后,貂皮公子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虽说他也不想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修士动手,但是貂皮公子脑海中的那一串串拙劣不堪的劣迹却是激怒了金明阳,所以这一巴掌对貂皮公子来说却是理所应当。
到了小院后,刚好黑袍老大和老三正面色沉重的聚到了一起,在商量所问到的口供之事,见金明阳过来了,纷纷起身将其迎进了主座之上。
金明阳没有推辞的坐下之后,就开口问道:
“怎么样,这位干瘦老者有什么交代?”
黑袍老大和老三互望了一眼,还是身为老大的黑袍老大站起来回道:
“大人应该知道了,若是这位干瘦老者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事情恐怕有些复杂了。”
说完此话,老者偷望了金明阳一眼,可是金明阳脸色如常,没有任何的表示。
老者只好斟酌了一下,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在下从这干瘦老者口中得知了许多和血魔有关的信息,但是其他的都无关紧要,只有一件事至关重要和非常的辣手。那位血魔竟然就躲在一座凡人的城池之中,不过这位筑基期老者也不知道血魔究竟躲在那里。而且当今的梁国皇帝,已被其操纵被血魔和一些大人物所控制在手上,早就成了其傀儡了。如今的梁国世俗界虽说表面上很是平静,但是在暗地里却是乌烟瘴气,混乱不已。”
黑袍老大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毕竟即使修仙者再瞧不起世俗凡人,但是凡人世界却是为修仙界提供苗子的重要路径之一,没想到血魔如此丧心病狂的在凡人界混水摸鱼!
金明阳听了此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心里同样的叹息不止!
他倒不是对皇帝有什么畏惧,只是深知当今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凡人界,都在阴阳秘境的出世后大乱不已,不仅梁国如此,整个海蓝星都是如此,所以一些心生恶念的修士却是在其中贪婪的浑水摸鱼。
而且各国世俗凡人的领导者都是由各国所属的大型修仙门派所护持,所以这些修仙门派便设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各门派弟子不得干扰世俗皇帝对于世俗界的运转,这也就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所转了空子。
所以数百,上千年来,海蓝星世俗之中很少有凡人知道修仙者的存在之内。
平时,各派不会干扰世俗皇帝运转世俗界,也不会过问世俗界的更替,只要更替的皇帝对他们臣服就行了,平时修仙大派完全对世俗皇帝的行为放任自由。
恐怕就是因此,才给了血魔部众有可乘之机。
金明阳的这番思量,从貂皮公子口中问出实情后,就早已反复斟酌了数遍,仍是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做才好!
这个规定已经延续了这么久远,即使自己真揭穿了血魔部众的之主真面目,但要找到不知隐藏在何处的血魔还是相当的有困难的,万一血魔真的躲在皇城之中,那自己就真的进退两难了,就算抓住了血魔,谁知道能不能将功赎罪。
这样是非不分,让人气恼之极的事情,在修仙界这潭深不见底的烂泥谭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反正向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修士,拿来背黑锅却是正好不过了。
他可不想做一位出力反而不讨好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了,血魔部众的信息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血魔的真实身份却还半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他相信貂皮公子肯定见识过血魔,而且他分析即使是血魔身边的四位血侍,说不定也没有见到过血魔的真面目。
而他们二人,是知晓血魔部众之主身份的仅有几人中的两个,则完全是因为干瘦老者和貂皮公子两人,与血魔部众之主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
一位是血魔部众之主的堂兄,对其有救命之恩。另一位则是其唯一的记名弟子,深受宠信。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们才能得知其真实身份。
否则这么大的越京城,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两个炼气期的教众,主持此地的教务。
金明阳正思量之间,黑袍老大仍滔滔不绝的说道:
“……我们无法得知血魔部众之主的真实修为情况,其身边还有像今日所遇见的四大血侍这样的魔头,凭我们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方的敌手,所以我建议大人还是不要再主动招惹对方,最好等援兵……”
“放心,这位血魔部众之主顶多是假丹期的修为,不会是结丹期修士。”
原本一直听着对方言语的金明阳,突然开口打断了黑袍老大的话语,非常肯定的说道。
金明阳此话一出,让黑袍老大一愣之下顿时一喜,其他几人也露出了大松一口气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金明阳为何如此肯定,但既然这位新老大如此说了,那应该十有八九不会错了!刚才他们几人还在讨论,敌人万一是结丹期修士的话,他们可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恐怕就是散修联盟支援的人到了,也不一定能把血魔部众之主怎么样。
现在金明阳如此一说,黑袍老大和老三自然心中大定了起来。
“大人能否告知此事一二,我们审问的干瘦老者,对血魔部众之主的修为可是一无所知的!”黑袍老二焦急的问道,毕竟他的妻子还在血魔的手里。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大人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黑袍老大却把脸一板,狠狠训斥了青年一句。
金明阳听了两人所言,脸上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
“这没什么可保密的!这些消息,是从这位血魔之主还需要筑基期修士进行血祭判断而来的。”
金明阳的声音不急不忙,缓缓的解释了起来。
“虽然我们青涯岭对魔道功法涉及不多,但对血祭这种拔苗助长的邪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种吸纳其他修士精血修为来提升自己修为的魔功,以前在魔派中算是屡见不鲜的。它可以让一名修士在极短时间内法力大增,免除大半的打坐苦修时间。所以修仙界有这么一段时期,不要说魔道,就是正派之人也有许多人偷偷修炼此类功法。”
金明阳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这才继续说道:
“可是这种疯狂的修炼之法,不仅需要心狠手辣杀戮大批其他修士,而且缺陷也是致命的。不但只有筑基期以下才有效果,并且一旦血祭就注定终生无法结丹,只能在筑基期徘徊了。当年那么多偷偷修炼血祭魔功的修士,就从没有一人能够结丹成功。”
“更糟糕的是,通过血祭吞噬他人的法力,经常会出现反噬的现象,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而死。当然这种功法销声匿迹的主要原因,还是吞噬他人精血的行为,太让其他修士忌讳了。所有懂此魔功的人,都被正魔两道逐渐绞杀殆尽。”
“不过,后来听说魔道之人舍不得这种急速提升修为的手段,另行又创立出了一种同样叫做血祭的修炼方法,不过这种方法,不再是直接吞噬他人的精血,而是对修仙之人的魂魄元神下手。听说修为的提升虽没有原始血祭这么迅猛,但同样也避免了结丹和反噬的危险,又被称为魂祭。对于魂祭,本门典籍提到的不多,只知道它一经创立,就只掌握在魔道少数高层手里,没有让其广为流传,这就避免了遭受修仙界的封杀!而且据说,其他方面限制也有不少的。”
金明阳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有关血祭的隐秘出来,让身为散修的黑袍老大和老三大开了一番眼界,同时也知道了金明阳为何如此肯定,那血魔部众之主只是筑基期的水准了。很明显,血魔部众所用的血祭方法,正是第一种血祭手段。
“我们已摸清了了血魔部众的大概底细,但那光头大汉逃了回去,血魔部众的人应该也知道了我们的情形,会不会立刻抛弃老巢跑掉啊。这样一来,对方就由明转暗,对我们很不利了。”几人中的老二,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如今的血魔部众不会马上逃窜。我从那貂皮公子口中得知,那血魔部众之主如今正处于闭关修炼的关键之期,必须借助于皇宫内的一处阴暗之地才可完功。听说了为了此次的修炼,这位之主准备了数年的时间,绝不会半途而废的。多半他们正积蓄力量,正加紧防范我们。”韩的语气中,多了些对血魔部众的嘲讽之意。
听了这话,黑袍老大和老三几人精神是一振,都微微露出兴奋之色。
“大人,那我们下面要……”黑袍老大冷静下来后,有些试探的问道。
“下面什么也不用做,就静等援兵吧!对方虽然知道了我们的形貌,但是不知道我们的藏身所在。而且负责越京事物的人,就是我们手里的两名俘虏,血魔部众就是现找我们,也派不出什么得力的人手了。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些,最近不要外出了,就在府内好好修养吧。等到援兵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金明阳伸出一只手掌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一翘的说道,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金明阳脸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神情,让屋内内的其他人,看的一头雾水,大感困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