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元道长的死相来的十分突然,眉宇间不仅有黑气,黑气还凝聚成线悬在印堂中央,就像是一把悬而未落的剑。
只是他自己并不晓得,依然谈笑自若,吃饭的时候还喝了老村长敬来的酒。
吃过饭,老村长送我们到村子口。
离开风矛村,田教授看了广元道长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此时的广元道长因为喝酒脸红如血,印堂上的黑气深重,剑已斩入山根。
若我早知广元道长无命可借,或许我会阻止,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按照路线规划,我们下一站落脚之地是一个叫做井村的地方,田教授找老村长打听过关于井村的境况,得知那里现在还有三十多户人家。
井村是苗寨,坐落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传统封闭落后不与外界通联。
我们走了将近五十里的山路,黄昏到达井村。
这会儿田教授和罗英都显露疲态,广元道长也显得很疲累,大家伙都想着赶紧进村休息一番。
刚走到村口的大柳树下面,杨湛忽然喊住了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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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取出罗盘,走向高地,站在高地上观看整个村子的地形地貌。
“杨先生,有什么发现?”田教授问道。
“这村子有古怪。”杨湛说道。
听杨湛说完,我也站在高地观察整个村子的地貌。
村名为井村,村子的房屋布局也像个井字,四方都有开口,中间是座封闭的土楼。
土楼高三层,方圆二十丈。
村民有一半都居住在土楼中,土楼的天井中央是一口井,水井旁边长着一棵十余丈高大的大槐树。
看完村子的布局,我再看村里的人口,现在是半下午,但是整个村子里却空无一人。
“奇怪,这村子怎么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荒村?”罗英问道。
“不是荒村。”我说道。
我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从土楼南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苗族传统服饰的女人,端着个木盆走到井边。
距离很远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只能看出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看起来很僵硬。
女人走到井边摇起水轱辘打了水,一边洗衣服一边唱着山歌,歌声沙哑难听。
“这村子好重的阴气。”田教授说道。
“阴气一定和那棵大槐树有关。”广元道长说道。
槐字通鬼,这么茂盛的大槐树将这个院子几乎全部遮住,阴气极盛。
“不止是槐树,还有那口井,这村子的布局根本不是给人住的。”杨湛说道。
“不是给人住,难道还是给鬼住?”广元道长问道。
广元道长说对了,整个村子就是一座聚阴阵。
槐树招阴,井通阴。土楼是圆形,天圆地方,土楼本身属阳,阳中之阴为真阴。
这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邪门儿,阴气之盛足以聚阴成煞。
“杨先生,我们还要不要进村?”田教授问道。
“此地大凶,若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比较好。”杨湛说道。
“井村是最后一处有人居住的补给点,错过这一站就只能在野外露宿扎营了。”田教授说道。
“进去吧,就算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广元道长说道。
“谢鸢?”田教授看向我。
“进去看看吧。”我说道。
我知道这里很危险,聚阴成煞将有大凶之物出世。
但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老村长说过,村子里还有三十余户人家,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们这边刚一进村,便传来一声狗叫。
紧接着,整个村子像是瞬间注入了生机一样,路边的房屋不断有人走出来朝我们张望,土楼紧闭的大门也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