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蔼,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卢萌平在电话那头叫着喊着,“我考上了申大呜呜呜呜,我爸说要给摆三天三夜流水席。”
“京大的通知书估计也快到了,在本地还是好,通知书我都是最快收到的。”
“京大我不想了,你跟顾羿在京大好好的哦。”
即使只是打着电话,苏蔼都想钻进手机打卢萌平一顿。
太他妈贱兮兮了。
下午的时候,江琬从她的美容店回到里,手里拿着快递,苏蔼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边换鞋边嘀咕,“京大通知书来这快?我一下班,正好看见快递员在门口,一问,还真有我们快递。”
轻飘飘的信封,一看知道是通知书。
江琬把快递给苏蔼,让他自己拆。
苏蔼放下遥控器,接过快递,里边录取通知书露出一角,是香樟树繁茂的树冠。
苏蔼动作一顿,今天京大通知书的封面是他们学校的湖泊,而香樟树是申城的市树,怎会。
“怎了?打开看看呀。”江琬在一旁催促他。
“哦哦。”苏蔼将通知书整张的拿出来。
一颗繁茂的香樟树跃然纸上,用草书手写的申城大学清晰可见,下边是学校盖的章,还有校训。
江琬愣住,“不是京大吗?怎是申大?第二志愿?不对啊,708上京大没有任何问题的呀!”
她比苏蔼看来还要不可置信。
苏蔼把录取通知书扔到一边,面无表情继续看电视,“申大申大吧,我周末还能回陪你玩儿。”
江琬顺手给了他一下,“这是周末能不能回的问题?不行,我要打电话给老苏,让他查。”
她站来,神情严肃,没打算罢休。
“妈,”苏蔼叫住她,无奈道,“没关系,申大也可以,申大的传媒比京大的还要好,不是吗?”
“但申大没有......”
“哪里都是一样的,我无谓。”苏蔼说道。
这件事情,除了顾羿,苏蔼再想不到第二人。
他在自己之修改了志愿,登录的密码只有江琬和苏承敏还有自己知道,他应该是填志愿那天看见的。
隔着那远,顾羿是不可能看见数字的,但是他能看见江琬输入密码时手指敲下时候的位置。
苏蔼以前考的省份,志愿只能修改一次,之都只能查看,以他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申城可以两次修改志愿。
苏蔼比江琬还要烦躁。
江琬以为这是系统录入的问题,是可以投诉解决的。
但只有苏蔼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解决。
他是申大,顾羿肯定也是申大。
两人唯一相同的第二志愿,这样,没人会怀疑是他做的,因为他自己也没能更加优秀的京大。
谁会把自己的志愿往差的学校改呢?
他跟苏蔼同时了申大,是因为他们那天填报志愿的时候用的同一台电脑,同一网络,这解释天衣无缝。
以当江琬听见徐萍说顾羿也是申大的时候,她更加生。
“难道这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江琬一碰见关于苏蔼的事情,容易生。
特别是这种明晃晃地受委屈了。
“江女士,我不委屈,”苏蔼安慰她,“你儿子这优秀,哪儿不都闪闪发光,布灵布灵的!”
江琬却差点哭了。
初看到申大的录取通知书,苏蔼是愤怒的,过了这几天,他反倒看开了。
如果顾羿打定主意要缠下,他算了江大,顾羿可以申请转校,复读,他一开始打算躲,是以为顾羿的兴趣是暂时的。
但真仔细一想,如果是暂时的,当时在书,顾羿又怎会因为原身考了研溺死了对方。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现在的顾羿分收敛,他甚至愿意看见自己成绩好。
不然,他在成绩出来当天该被弄死了。
顾羿装模作样,那他奉陪到底。
“顾羿哥哥,申大也没关系的,我们只要在一好啦。”院子里的长椅上,苏蔼抱着一瓶果汁,一脸懵懂的安慰顾羿。
仿佛背着顾羿将志愿偷偷改成江大的另有其人。
顾羿也不戳破,他点头,笑了笑,“我知道,我也只想跟酥酥在一。”
仿佛背着苏蔼把他志愿又改成申大的另有其人。
他们相视一笑,各怀。
大学入学当天,苏蔼是江琬和苏承敏送的,在车上,江琬在副驾驶突然冒出一句:“酥酥从来没有住过校......”
苏承敏无奈道:“这句话你念叨了一暑假了,住校能少块肉?”
苏蔼在座,看着手机,上边是顾羿发的信息:学校见。
现在的情况比他预见的要好,他其实都没想过,如果自己了江大,相当于是跟顾羿撕破脸,那时候该如何自处?
而现在,两人都里有鬼,都虚情假意,都装模作样。
而在大学里,学院不一样,专业不一样,课程不一样,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苏蔼忍不住乐出了。
“这开?”江琬看了苏蔼一眼,“离开这开?”
“没有的事,我亲爱的江女士,我舍不得你,我快伤死了。”苏蔼扑过,靠着江琬的肩膀撒娇。
江琬捏了捏他的脸,“在学校好好学习,知道吗?”
“收到!”
申大不是他们西,西是贵族,学生戴块几万几万的表是正常的,长开几千万跑车也是正常的,但大学不一样。
只要分数够,能上,只要努力,能出头,学生的境也不会明晃晃摆出来。
为此,苏承敏特意在车库挑了一辆最便宜的奥迪。
苏蔼看着被孤立的那辆几百万的奥迪,都没有车往它旁边停,生怕蹭到它。
这是早上出门时,苏承敏说的:要低调!
好他妈低调!
江琬和苏承敏将苏蔼送到了宿舍,他们还特意给苏蔼的三室友准备了礼物,准备礼物的时候,苏承敏说:“不要送太贵的,这样其实对酥酥无益。”
江琬表示明白。
此刻苏蔼看着江琬手里递过的几千块一盒的手工巧克力感到累。
平时两雷厉风行的人,在碰上苏蔼的事情的时候,格外唠叨啰嗦。
唠叨了几箩筐,江琬和苏承敏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苏蔼在阳台上朝他们挥挥手,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才回到宿舍。
一进门,对上两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你好,我叫赵钛,哈市的,很兴认识你。”
“我叫严长戟,蓉城人,谢谢巧克力啊,下次我回给你带火锅底料。”
两人估计都是大大咧咧的子,拉着苏蔼说没完。
“你也太有钱了,随便一送是这?”赵钛举着巧克力晃了晃,里边七颗,“我表哥客户给他送过一盒,我偷吃了一颗,他念叨了一月,说我还不如吃了他。”
苏蔼笑着,他笑来很有欺骗,不然怎骗得了顾羿那只狐狸。
赵钛和严长戟愣了一下,严长戟忽然问,“你有对象?”
苏蔼一怔,“没有啊,为这问?”
“我直觉特别准,我觉得你好像有对象,算你现在没有,我算算......”严长戟掐着手指,把眼睛闭了一会儿,“那也很快要有了。”
赵钛抠了一颗巧克力丢进嘴里,跟猪嚼大白菜似的嚼了咽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别不信,我是凭直觉上的申大,”严长戟说,“你考657,在有一不咋地的对象,对不对?”
“艹!”赵钛放下腿,眼睛瞪大,“你咋知道?”
“直觉。”严长戟说。
他还在沾沾自信,下一秒,他被赵钛按住,“快说快说,你咋知道你咋知道?!”
严长戟梗着脖子,“严绝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苏蔼,帮帮我。”
苏蔼看看凶神恶煞的赵钛,又看看严长戟,摇了摇头。
严长戟呜呜呜呜了几,“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他最没办法交代了,实在是赵钛那一米九几的身板压下来,他承受不来。
“咳咳,”严长戟清清嗓子,“先说赵钛吧,分数是因为你一进宿舍嚷嚷的嘛,知道你有不咋地的对象是因为你肩膀的纹身被洗过,但还是能看见一字,洗纹身很麻烦并且很疼,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错的人,其实没必要洗。”
“再说苏蔼,这我真的是靠直觉,只有被宠着的人,才会是你这样的。”严长戟说。
苏蔼顿时悟了。
严长戟指的是顾羿,顾羿比江琬还要宠他。
“别提我的伤事行不行?”赵钛嚷嚷道,他扭头找一直没出的室友说话,“哎,你怎不说话啊?”
那男生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他冷冷道:“别烦我。”
赵钛:“......”
严长戟出来缓解氛,“邬雨同学内向,认生,赵钛你别打扰人。”
赵钛翻了白眼,“哦,是吗?”
晚上要开班会,每同学都要到场,辅导员和助班也会来,讲的无非是大学里关于学分啊,入党啊,帮新生解答一些困惑。
比如,哪食堂的饭比较好吃?
又比如,大学真的好脱单?
再比如,真的可以在宿舍打三天三夜游戏没人管?
“申大食堂的饭一直都不错,都可以尝尝。”
“好脱单吗?我已经大三了不还单着?”
“老师不一定会管你,但你室友一定会教你做人。”
苏蔼坐在边,严长戟字不可爱,人却很可爱,并且分自来熟,坐着这里抠抠那里摸摸,他一会儿撕赵钛手指上的死皮,被打了两拳,他又在帮苏蔼剪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