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余电未消,灌入伤口,冷麻刺痛,这一股滋味儿,火不明有生以来,从未尝过。他又惊又气,忍着剧痛,破水飞出,火光冲入眼帘,火不明的心里一惊,几乎儿缩回湖里。
好在有光无火,火不明心头一定,眯着眼抬头看去。朱阳白衣飘飘,剑如流火,冉冉飘浮半空,仿佛天外飞鹰。
小狐女和武大圣,被他摄到身边,随他上下沉浮,三人上空,火球高悬,光焰冲天,势如奔腾的怒马,冲向地穴的四角。
火不离站在南角,身上烧破多处,黑衣斑斑驳驳,露出大块的肌肤,刚才一场激战,没有占到上风;火不弃占住西角,手足残破,鲜血淋漓,一张脸白里透灰,身子摇摇晃晃,俨然有些站立不稳;火不灭还算完好,只有额角一道伤口,鲜血丝丝渗出,正是“千叶飞鳞”的手笔,他占住了东北角,三人势成一个品字,将朱阳围在中央。
火不明心头一动,冲天飞起,火不灭看见,身子一偏,移向东边,火不明占住了北角,四人各占一方,白青紫黑,四色火焰,横天燃烧,形如一个圆环,将朱阳困在其间。
“凤凰后裔,你活到头了。”火不离牙缝里迸出字来,身上的烧伤阵阵抽痛,他成名已久,反被一个少年烧伤,伤势事小,脸面事大,两眼盯着朱阳,恨不得咬他一块肉来。
“火不离……”火光映衬下,朱阳的脸庞惊人的俊美,神采焕发,光照尘寰,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讥讽,明亮的金瞳,在火光中盈盈流动,“也许,我该叫你南旭。”
火不离的眼光忽闪了一下,身子扭了扭,似乎不太自在。
朱阳一转眼,又看了看火不弃,冷冷一笑,说道:“火不弃,你的真名是南闪吧?岳风那白痴有两下子,看你这副鬼模样,连你爹妈也认不出来。”
火不弃默不作声,两只眼珠喷出火来。
“火不灭。”朱阳的目光投入紫火深处,“紫阳神火,也是堂堂正宗,南炽,你跟这些邪火混在一起,难道不嫌丢人吗?”
火不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姓朱的,你少来挑拨离间。”
朱阳笑笑,目光游移,扫过火不明,淡淡说道:“南晦,听说你爹是一只黑煞火鬼,你生下来时,把你老妈活活烧死,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火不明气得浑身抽筋,破口大骂:“姓朱的小狗,我烧你爹,我烧你妈,我烧你十八代祖宗。”
朱阳冷笑一笑,扬起下巴,那一股冷傲的神气,可把南晦气得半死,“煞火阴蛇”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通身暴涨,化为一条黑漆漆的巨蟒,凌空翻腾,烧得四周嗤嗤作响。
“派出四色火侍,南炎那老儿,还算有点儿见识。”朱阳淡淡说道,“不过也好,今天干掉你们,来日前往羽山南家,也少几个虾兵蟹将拦路。”
“狂妄的小子……你说什么,乳臭味干的小东西……你他妈活腻了……我要把你烧成灰……”对面四人七嘴八舌,纷纷叫骂。
“真啰嗦。”朱阳一挥手,“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他身处逆境,气势不减,那四人面面相对,心中又惊又气,南旭厉声叫道:“小子,你得意个屁,你一死,这个狗屁岳风组,就算是全军覆没。”
“我还没死呢。”朱阳冷冷说道,“只要我活着,岳风组,永远都在。”他微微一顿,眼里透出慑人的寒光,“你们准备好了吗,我要用你们的骨灰,来祭奠岳风的英灵。”
“子阴冷焰!”南旭的声音尖细,一团冷白火焰,跳跃而出。
“碧磷鬼雀!”南闪牵动伤口,嗓音微微发颤。
“紫阳刀魂。”一口火刀,出现在了南炽的头顶。
“煞火阴蛇。”黑蛇潜入黑暗,悄没声息。
“火凤涅磐!”朱阳叫声清扬,有如凤鸣九天,上方火球暴涨,血红的火焰,如同天神的鲜血,翻腾激荡,呼啸流淌。
“火鼠钻山!”冷白色火焰一分十,十分百,幻化无穷,流窜如电,就像是千百颗彗星出现在夜空,一道道横天飞过,身后拖出亮白的光痕。飞驰中,冷焰翻滚变大,起初小如白鼠,渐渐大如白虎,冲到火球附近,一团团有如冷月当空,银光四流,照得地穴亮如白昼。
“火陨星流。”火球向里一缩,吐出千百只火卵,去如闪电,火光耀眼,撞上团团冷焰,发出震耳的鸣响,千百朵冷焰四散奔流,红色的火星像是怒射的火箭,白光红光交织成一张绚烂的火网,咻咻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雀闪!”碧莹莹的火光,像是纷飞的绿雪,星星点点,丝丝缕缕,漂浮无依,缠绵不尽,绕过冷焰,钻过火星,惨淡的绿光,就像是怨恨千年的游魂,它们忽快忽慢,不住寻找红火的破绽,它们耐心十足,萦绕冷焰盘旋,贴着红火燃烧,一旦冲散,复又凝聚,阴魂不散四个字,最能形容它的厉害。
“焰城。”朱阳筑起火墙,拦住碧磷火的去路,只要火势绵密,碧磷火很难渗入,可是碧磷之间,还有一片紫光。紫阳神火化为千百火刃,流光散影,轮番冲击焰城,每一轮冲击,朱阳都感觉魂魄摇荡、气血翻腾,心神一分,火墙生出破绽,碧磷火无声潜入,飘忽不定,漫如飞雪,比起刚猛的紫焰,更加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