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书阁送姚鹿安全到家,林深打车回来,甫一进门,就到父亲坐在沙上,当即反应过来,是母亲把他从单位叫回来,短暂犹豫后,坐到父亲面前,沉默不语。
林父从林深进门便一直盯着他,亦是一语不,良久后忽然道:“林深,你真是个能人啊!你在七中打架,之后又在附高打架,现在不打架了,你开始恶心人搞同性恋了,你真是不把我跟你妈作死,誓不罢休啊!”
“爸,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吗?”林深眉头紧拧,着父亲说:“什么叫恶心人?我跟姚鹿就是彼此喜欢,谈个恋爱而已,只不过恰好他也是个男生,我们恶心谁了?”
“恶心我了!”林父用力踢了茶几一脚,怒吼道:“恶心我!恶心你妈!恶心所有人!还不够?”
“你这样说,我就没法跟你们谈了。”林深平静地说:“我们两个一没偷,二没抢,也没有妨碍到谁,也没有伤害到谁,就是谈个恋爱,你说的好像我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被浸猪笼一样。”
林父当即咆哮道:“两个男的!搞对象!逆天行道!还不够伤天害理?!”
林深也不甘示弱,吼道:“什么叫逆天行道?哪个道规定两个男的不能谈恋爱?”
林父当即失控般冲到他面前,狠狠一记耳光,林深的脸登时红肿起来,林父不解气,又用力踹了他几脚,嘴里骂道:“我他妈的今天打死你得了!”
“不要!世宏!”林母马上拦住林父,哭着朝林深说:“小深,跟你爸爸道歉,说你错了,说你以后不会再跟姚鹿在一起!”
“不可能!”林深大声道,“我要跟姚鹿在一起!我会一直跟姚鹿在一起!今天明天后天!今年明年后年!永远都不会跟他分开!我喜欢他!”
“你这个不孝子!”
林父被彻底激怒,一把甩开林母,朝林深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林深则漠然地坐在那,任凭父亲踢打,林母冲上去抱住林父,痛哭流涕道:“世宏,别这样!今天先别说了,让小深回屋,回头再说,大家都冷静一下。”说着转身对林深命令道:“小深,你先回屋,快!”
林深麻木地了母亲一眼,动也不动,林母于是吼道:“你想把你爸爸气死,是吗?”
林深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起身回屋,躺到床上,外面的谩骂声逐渐变小,最后没了声音,他无比疲惫地闭上眼,衣服也没脱,脸也没洗,就这样睡了一宿。
隔日,林深早早起床,走出房间时现父母均坐在沙上,见他出来便说过几天给他转学回原籍七中,林深登时傻眼,继而苦苦哀求,林父却无动于衷,是以林深不再理会,迅速洗漱完毕,背起包便朝大门走。
待他走到门口,林父忽然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林深开门——被反锁了,当即转头,质问道:“你们反锁了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林父冷冷地说,“刚才你没听懂吗?我们说的不是中国话吗?这几天叫你不要出门,过几天转学手续办好了,回七中给我读去!”
“给我钥匙。”林深漠然道。
“小深!”林母呵斥道。
林深突然咆哮道:“给我钥匙!”
“你死了这条心吧。”林父面无表情地说,“有种你从19楼跳出去!”
林深刹那就静了,站在原地,盯着父母了很久,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力挽狂澜的能力,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只能被迫接受安排,于是转身回屋,锁上了门。
几天后,林父火速给他转回七中,又过数日,林深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去姚鹿,然而姚鹿对他的态度却异常冷漠,再之后便是高考后的决裂分手。
失去姚鹿后,林深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三天两头换对象,林父林母在眼里却是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妥协投降,示意能接受他找一个稳定正式的男朋友。
林深对此嗤之以鼻,心想若不是当年你们棒打鸳鸯,自己和姚鹿怎么会反目分手?那时你们如此恶心这种事,现在又说可以接受儿子搞男对象,娶男媳妇了?那之前他和姚鹿算怎么一回事,敲开父母心门的献祭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