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风初蕾拿出那个小瓶子仔细看了看,也不知道用了一次之后,这件武器还能不能挥作用。
真没想到,涂山小子又救了我们一次。这小子看起来,真是个好人。
她捏着瓶子,没有回答。
连续两次刺杀失败,万国大会的戒备已经提升了几个档次,自己再要出手,基本上已经再无机会了。要不,现在就启程去天穆之野?
她想得出神,又疲乏不已,慢慢地背靠着身后的一棵大树睡着了。
涂山侯人远远看着她。
这次,她没有戴斗笠,也没有易容,跟自己在汶山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很孤独,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杀气,跟女刺客这样的字眼完全不沾边。甚至,她抱着膝盖假寐的样子更是凄清而软弱,就像一朵飘零的红花。
至始至终,他从未觉得她有过什么杀伤力。
他慢慢走过去,将大氅盖在她身上。
她猛地跃起,见是他,警惕的神色变得迷茫。
委蛇却破例客客气气:涂山小子,你怎么还敢来?
他笑嘻嘻的递过去一大包东西,太冷了,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委蛇嗅到烤鸡的香味,大喜,一把接过,先是翻开厚厚的地瓜叶子,大叫:烤鸡和木薯居然都还是热的,太好了哈,居然还有衣服涂山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快,主人,你快吃点
凫风初蕾拿起一块地瓜,咬了一口。
涂山侯人笑嘻嘻的:这里太冷了,我给你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她摇摇头,缓缓地: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大费会放过你吗?
委蛇也很是担心:小子,你一定要当心,大费没准抓住机会整死你。
他满不在乎:你们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再说,虎毒不食子!大禹王只有我这么一个传人,他再是生气也不会真的砍了我,不然,他就绝后了。
委蛇大笑:说得也是。不过,涂山小子,你可知道百里大人也来阳城了?
我一猜就是他。除了他,没人能在祭祀台纵横来去。
喂,你该不会去对大禹王通风报讯吧?
涂山侯人苦笑:就算我通风报讯,你以为有用吗?
这倒也是。就算大禹王知道百里大人来了,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应对之策不对,大费难道不会告诉他吗?大费应该知道是百里大人来了吧
如果你生平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落荒而逃,一败涂地,你会轻易告诉别人吗?
哈哈,大费这家伙自诩常胜将军,以大夏战神自居,可是,他在百里大人面前就是一堆狗屎,这样的糗事,他只怕也的确不会告诉别人。
涂山侯人叹道:所以呢,现在大禹王和他的智囊团就像一堆没头苍蝇,到处在寻找神秘人的下落。可笑他们多年自高自大,现在忽然现来了对付不了敌人,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办法对付,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给这帮自高自大的家伙一点教训,也不算是委屈了他们
凫风初蕾听他此言,情知他和大禹王的恶劣关系绝非做伪,便也略略安心。她只是看着那一大包东西,除了烧鸡木薯,还有一套上好的衣服。
她微微点头道谢,涂山侯人凝视她,忽然道:凫风初蕾,我们去天穆之野吧。
她一怔。
他语气肯定:我们去天穆之野吧,马上就走。
她迟疑:你不参加万国大会了?
我参不参加万国大会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事实上,我觉得万国大会这种事儿简直无聊透顶,无非是耀武扬威的装逼而已,与其待在这里耗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和远方,笑道:人生苦短,世界广袤,何不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丈量无边无际的远方和风景?
有那么一刻,凫风初蕾差点立即就答应了,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涂山侯人十分失望。
她淡淡地:你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涂山侯人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小狼王才从灌木丛里蹿出来,气喘吁吁:喂,那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又来找你了?这不就是上次那个说认错人的小子吗?
没人回答,他一转眼看到包袱里的烧鸡,抓起一只就猛啃,一边啃一边嚷嚷: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那小子给你送来的吗?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对了,凫风初蕾,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你可真够大胆的,居然敢暗杀大禹王,我都不敢想啊,完全无法接近他,你怎么找到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