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一,南汐开始上班。
下午,展尧来家里看北北。
这会儿,一大一小坐在游戏室的地毯上,拆一个小闹钟。
“这个是坏掉的,我可以拆开研究研究。”北北说。
展尧笑着看他选合用的工具,“怎么说?”
“alison说,我的东西,除了通电的,只要舍得就都可以拆。”北北说到这儿,仰脸看展尧,“我还是习惯喊姑姑alison,你介意吗?”
“当然不,你也可以叫我展尧。”
“不可以,你是我男神,我必须要尊敬点。”
展尧少见的有些虚荣心爆棚的意思,“行啊,小子,以后就跟我混了。”
北北绽出灿烂的笑容,“很多年吗?”
“很多年。”
“我可太开心了。”
展尧满含宠溺地抚了抚北北的小脸儿,把话题拉回去,“第一次拆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辆玩具车。”北北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是前不久,我想看看车子里面是什么样的,然后拆散架了,零件也弄丢了两个。”
展尧一乐。
“主动跟alison认错了,她就很不明白,睁着大眼睛问我,为什么要拆?你把小车子的零件弄没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干嘛不拆脚踏车和我开的车子?”
展尧一点儿都不意外。这可不就是南汐会说的话。
北北继续说:“我说我还小嘛,拆不动。”
展尧忍俊不禁。
北北也笑。
下午茶时间,天瑜员工人均一杯咖啡、两份点心,来自一家在公司内部评价最好的品牌咖啡厅,是南汐送的。
大家三五成群地在一起享用,乐滋滋地八卦南汐和展尧见诸媒体的那些事。
乔瑞带着自己那一份去找南汐。
南汐在跟同事讲电话,打手势让乔瑞先坐,过了三四分钟挂断,踩着优雅的步子过去落座。
乔瑞看一眼她的细高跟鞋子,“穿这种鞋子在公司转了半天,累不累?”一整个上午,南汐忙碌的都是检查各处的安全与监控系统,少不得在写字楼里转来转去。
南汐笑盈盈的,“七公分而已,不累。你还不是一样?”
“我是要么高跟鞋,要么人字拖。”
“我穿平跟的时候最多,但这一阵没事就去跳舞,又习惯穿高跟了。”
乔瑞尝一口点心,颇觉美味,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真好吃。先前担心你忙得忘了表示一下,想提醒你,结果你的小助理说你已经亲自定了茶点。”
“收买人心的事情,我是忘不了的。”
“再次跟你确认,晚上我请客吃饭,带高层同事欢迎你的加入,没问题?”
“没问题,只是不要转场子,不要太晚,北北说要等我回家。”南汐笑说,“这阶段第一天上班,不想让小家伙等到很晚。”
“明白,一样的。”
下午茶时间刚过,李可苦着脸来找南汐:“蔚小姐,有个应聘的人缠上我们了,她想要特助、助理职位,我们说人手已经全部到位了,她说她能比别人做得更好,因为跟您有十多年的深厚友情,无论如何都要和您面谈。”
南汐一听就知道是哪尊佛了,“是不是郭霖?”
“是的。”
“我打发掉她。”南汐指了指座机,“请同事把人带过来,你留下听听。”
“谢谢,谢谢蔚小姐。”李可面上的愁云化为阳光般的笑。
过了几分钟,一位hr把郭霖送进南汐的办公室,欠身离开。
李可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看公司简报,对郭霖说:“有什么话,蔚小姐允许你当面跟她说。”
“谢谢李小姐。”郭霖走到办公桌近前,稍稍欠身,“蔚小姐,谢谢您能亲自面试,给我这次机会。”说着,双手把简历送到南汐手边,再退回到适当的位置。
南汐仔细看了看简历,悠闲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来应聘的理由是什么?”
“我最初踏入职场,就是在公关公司工作,热爱这种行业性质。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经历,但我相信我能做好。”
“凭什么相信呢?”南汐似笑非笑。
“我上一份工作是杂志社副主编,所接触的工作有不少与公关公司重合。而且,我目前失业,求职过程并不顺利,所以只要得到心仪的工作,我都会拼尽全力。”
“你的职业理想是什么?”
郭霖见李可到此刻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分明是被南汐留下来的,加上南汐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最常规最模式化的,感觉自己十有八九能如愿,表现得也就更加从容,“做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关人,做成被铭记的项目。”
南汐手里的笔转得更快,语气却明显慢下来:“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留一个背叛过我的旧相识做同事?”
郭霖自然交握的手微不可见地紧了紧,飞快地垂了垂眼睑,借此掩饰滑过眼底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