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咖啡厅,格调舒适优雅的包房,展晓墨和郭霖并肩坐在沙发上,前者焦躁地抽着烟,郭霖盯着脚尖。
郭霖就是南汐曾经的闺蜜,从友情的叛徒变成展晓墨的伙伴再到女友、未婚妻。
“等下见到人,道歉的态度务必真诚,做不到就省省,她最烦假惺惺那一套。”她叮嘱展晓墨。
展晓墨转头看她一眼,重重吁出一口烟雾,“闭嘴吧。我给她磕头都没用,见面只是为了谈条件,说不定要签文件。不然她怎么肯?”
郭霖讽刺地笑了笑,“你还挺了解她,她也算了解你。她是因为记仇,你又是为什么?”
“因为爱过,”展晓墨斜睨着她,“因为你死了再活过来都跟她没得比。”
“不用你说,我很明白。”郭霖笑容里有了挑衅的意味,“人家是谁啊,人家多出色啊,要不然能入你小叔的眼?”
展晓墨强忍着没发作,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在僵持的氛围里又等了十来分钟,包房的门被人推开。
两人一起望过去,站起来。
南汐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穿着白色一字领薄毛衣,军绿色休闲裤,白球鞋,手上拎着宽大的手袋。
“南汐。”两个人异口同声。
“请坐。”南汐摆一摆手,语气冷淡,“我们没有叙旧维持礼貌的必要。”
两人坐回去,不然又能怎么样?蔚南汐冷起来的时候,就是一座小冰山。
南汐坐到居中的沙发上。
三人各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生送来又离开之后,谈话正式之前,南汐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到茶几上。
展晓墨皱着眉,“这是——”
“闹过矛盾的人,没办法愉快相处的人,不得不沟通的时候,我有录音的习惯。录音不能成为直接的证据,但具备参考价值。”南汐说,“放心,这次录音的音频,我会传给你们,不介意你们与任何人分享。”
“这又是何必呢,这样还怎么聊……”这和预想的情形完全不一样,展晓墨失望又沮丧。
南汐又从手袋里取出手机、文件夹放到茶几上,力道不轻不重,声响打断展晓墨的嘀咕,“这次谈话的内容,我想我可以做主导方,因为展晓墨先生之前说了,有意让我提出条件,也就是说,存在一定的可能答应我,对不对?”
“……对。”明打明录音的情况下,造成了无形的压力,担心说多错多,展晓墨就算现学,也得学会识相。
南汐拿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我刚才说了,针对一些特定的人,我有录音的习惯,对展晓墨先生,今天当然不是第一次,但愿是最后一次。”说完轻触屏幕,点了播放键。
上次展晓墨言之凿凿威胁南汐的通话,时长四分半左右,其中包括南汐几次沉默消耗的三十多秒。
展晓墨、郭霖脸色木然地听着。
录音播放完,展晓墨低声说:“我那天喝多了,打了好几通醉话连篇的电话,虽然神志不清,毕竟让你很受困扰,所以我愿意做出赔偿弥补。”
“是的南汐,”郭霖接道,“那天他和我也说了半天醉话,跟疯话没两样,我当时也很生气,但有什么办法呢?……”
南汐只用凉凉的视线锁住展晓墨,“你那边的记者,是不是跟蔚若玫女士联系接触过?”如果蔚若玫不是察觉或断定了什么,通话时不会说那些关于北北的恶语。
“有么?不大可能吧?”展晓墨不肯正面回答,“等下我挨个儿问问。”
南汐指了指门,“看起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你们二位离开,不要影响我喝下午茶。”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别,你别这样。”展晓墨的手不自在地交握在一起,“刚刚我把问题想偏了,就没正面回答。蔚若玫女士病退之前,在港澳两地大学任教,更早曾在国外名校任教很长时间,才华得到学术界的一致认可。这样的人,我们没道理不感兴趣。常驻港澳的两位同事,的确曾与蔚若玫女士取得联系,争取采访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