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通过密码锁进了门,穿过庭院的时候,看到北北那辆小小的脚踏车停在路边,顺手推着往前走。
没走几步,觉得不对劲,低头细看,发现前面的车胎瘪了。
伊莲迎出来,见南汐穿着高奢礼服、披着男式外套、拎着不少东西对着脚踏车犯嘀咕,忍俊不禁。
“那小子怎么办到的?”南汐晃了下车把,“车胎是扎了吧?你陪他去外面了?”
“没有。不是请人往外清理东西嘛,难免在院子里落下个大头钉图钉什么的。”伊莲接过南汐手里的东西,“给你留了饭,要不要吃?”
南汐想了一下,“要吃。”
到了室内,她先去北北的卧室看了看。北北已经进入梦乡,朦胧的壁灯光影之中,睡颜酣甜。
在厨房的餐桌前吃饭时,南汐吃完一只红烧虾,问伊莲:“晚上有没有看到我的新闻?”
“已经有记者打到座机,想请你做专访,我说做不了主。”伊莲期待地望着南汐,“你跟展先生,是不是一见钟情?”
“我倒是想。”南汐喝了两口汤,跟伊莲说了大致经过,总结了展尧的态度,让她收起八卦心,“他只是发善心帮我一下,以后很可能留在国外很久,总之,没戏。”
“该猜到的,你又在搞事情。”伊莲听完,很失望,“那样的人你也不争取,说你什么好哦。”
南汐顾自吃完饭,冲了个澡,对着镜子处理过额角那点小伤,早早睡下。
第二天醒来,收到roman发来的消息。他说会准时落地,你千万别去接,更不要去酒店,过两天我约你,我可不想被你卷进三角绯闻里去。
“谁要去接机?谁要跟你传绯闻?”南汐嘀咕着起床。
上午,南汐给北北修理脚踏车。补好前车胎,顺手清洗保养了链条。
北北穿着一身粉蓝衣裤,坐在一边的矮凳上,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等她忙完,收拾工具的时候问:“你怎么会这些?我以为只有一些叔叔、老爷爷会。”
“我读书时,有几年骑脚踏车上下学。”南汐说,“车子也会出问题,请修车的人教过我。”
“哦。”北北点头,“我昨天以为,要送去外面修,会很麻烦,发了一阵子愁。”
南汐笑出来,“这种情况,就是我和伊莲应该解决的问题,你根本不用发愁,告诉我们一声就不用管了。记住了吗?”
北北也笑,现出几颗小白牙,“记住啦!”
“来新家之后,过得开不开心?”南汐问他。
“开心啊。”北北用力点头,转瞬就担心起来,“为什么问这个?你要回国外?要不就是……回香港上班?”
“不回,乱紧张什么?我的新工作在这边,不会改。”南汐说,“虽然我们谈过,我还是会担心你不适应。”
“我喜欢这里,很适应。”北北的小腮帮鼓了鼓,开始闹别扭,“你不习惯天气,要打吊瓶,我都没有。”
“我才没不习惯天气。”她只是感冒了两天而已。
“你有。”
“好,我有。”
北北这才满意,“以后不要讲这件事啦,一点都不好玩,我会想跟你吵架。”
南汐见他这样,心里只有更踏实,“嗯,不讲了,我又吵不过你。”
北北咯咯地笑起来。
南汐走到他跟前,除下棉线手套,揉了揉他的小脑瓜。
北北张开胳膊撒娇,“要抱。”
南汐捞起他,回往客厅。
伊莲早起就把座机挪到了自己的房间,用答录机应付来电,见到南汐,说:“刚看了一下,来电间隔时间越来越短,都不接?”
南汐摇头,抱着北北走向游戏室,笑说:“不接。嫌烦就拔几天电话线,反正警卫室和熟人都知道我们的手机号。”
“好的。”
有展尧那句女朋友打下的基础,南汐不用接受哪一家媒体的专访,只需等待一位旧相识再次联系她。
那人是展晓墨,yw旗下杂志社的主编。
南汐对这个人的评价是两个字:混蛋。
六年前,南汐攻读学位期间在一家计算机公司实习,展晓墨完成学业后在一家银行就职。
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源于展晓墨一头热的猛追未遂。
他对她见色起意,她对他反感备至。
他得不到就施压,方方面面堵她的路——本意可能是玩儿强取豪夺那一套,但又玩儿不好,演变成下三流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