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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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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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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得简直不像活人,反而像一只妖,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白色蛇妖。

周遭的白烟犹在弥漫,她一双美丽的眼睛犹在阖上,可知道她正在聚精会神,仿佛是一个绝世高手在勤修苦研,又仿佛是一只妖滋在修炼……

修炼?

蓦地,她把紧阎的双掌从胸前放下,撒手不练,还幽幽的道:

“一日恍似千年,太沉闷了,我无法再继续修炼下去。”

这是一声埋怨,然而她的声音听来异常温柔,反令这声埋怨变得平和乏力,就像她自己,过去的日子从来都是那样平和,像是受人操控,身不由己。

此言一出,她身上的霞气随即遏止了,迷漫于黑暗的白烟亦逐渐消用,只见消散的白烟中,有一个青人妇人正仁立于她的身畔。

还有妇人罩于面上那张七彩班斓的面具,也在黑暗中冉冉浮现。

“闷这个字,并不是你这种身分的人应说的话。你为何觉闷?”

白衣少女柳眉轻皱,道:

“神母,我日夕思索着自己为何会与其他人不一样,已经很闷。”

神母?又是这个神母?

但听这个罩着面具的神母道:

“哦?你感到自己与其他人有何不同?”

“我,每天皆要修炼。”

“每天修炼,是你身分该做之事,而且,更可令你臻至最高境界。”

“不错,修炼确能令我臻至最高境界,但,谁知道这样修炼下去究竟是什么样儿的勾当?臻至最高境界后又能得到什么?”

“……”这回,可连那个神母也不懂回答了。是的,修炼下去有什么好处呢,臻至最高境界后又为了什么?

就像世间所有武林高手,一生斗生斗死,到头来只为一个“天下第一”的虚名,可是成为天下第一后又能怎样呢?又不能把这虚衔带下黄泉?

一切都属虚幻,终须白骨埋荒家。

正如白衣少女与神母口中的“修炼”与“最高境界”,均并不例外。

神母既然没答,白衣、女只得顾影自怜地轻叹一声:

“我最大的痛苦,是寂寞。”声音无限凄迷。

“你不应感到寂寞,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视你如亲生女儿。”

白衣少女轻轻回首,凝眸看着神母脸上的面具。道:

“我知道,因为你唤作‘神母’,把我视作亲女儿般呵护是你身分该做之事。但,我同时知道,你有许多个不同嗓子,你从来不以你真正的嗓子和我说话,你也从不让我看你面具后的——真面目……”

神母歉疚的道:

“对不起,这是……”

白衣少女没待她把话说完,先自道:

“这是——‘神’早已立下的规矩,是不是?”

神?世上真的有神?

谁是神?

白衣少女续道:

“就像我脸上的白纱,从来也不能在人前掀开,绝对不能让人瞧见我的脸,这就是神的规矩了?”

“你明白便最好。”

白衣少女双目充满哀伤之色,摹然道:

“可是,我已经厌倦了神所安排的规矩和命运,厌倦了这种修炼的生涯……”

神母闻言陡地一,怔,道:

“别傻,修炼下去,至少可以令你能保护自己。”

“或许是吧……”白衣少女狐疑:

“修炼,无疑能令我愈来愈强,令我能保护自己,只是……”

“无论是人是妖,无论多强,一个女子,毕生最大的‘壮志宏愿’,也只不过是希望能有一个敢为自己做任何事、穷一生心力去爱护自己的男人吧?”

想不到,她竟有如此独特脱俗的慧黠!

看着她充满憧憬的美丽眼睛,听着她如梦吃般的低语,神母方才恍然大悟,叹道:

“也许……你所说的并没有错。只是……当今之世,已没有愿意为女人做任何事的男人了,现今的男人全都质素欠佳,风流薄幸,没有一个值得女人为他死心塌地。”

“神母,你太武断了……”

“是吗?那你可有例子能说服我?”神母冷静的问。

白衣少女斗地低下头道:

“至少,在我所遇的人当中,还有一个他……”

“他?他是谁?”神母讶异地问。

白衣少女面色一红,答:

“就是五年前我俩所遇的那个他……”

神母闻言一愕,道:

“五年了,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步惊云?”

“他所做的事顶天立地,是一个令人一见便很难忘记的人。”白衣少女答。

神母也有同感:

“不错,他外表虽冷,惟却令人难忘,而且,五年后的今天,相信他己变为一个相当‘精彩’的男人。”

哦?她竞以“精彩”去形容一个男人,可知他如何不凡。

白衣少女点头道。

“嗯,也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人。”

乍听一个“爱”字,神母当场一懔,冷冷道:

“但无论他如何值得去爱,也不干你的事。”

“哦?”臼衣少女向她斜眼一瞥,等她解释。

神母冷静地宣布:

“你绝对不能够破坏神的规矩,破坏已经为你安排的命运!”

又是神?白衣少女反问:

“假若……我一定要呢?”

神母冷笑:

“你不会成功的,也不会找出谁是他,因为我已下了手脚。”

此语一出,白衣少女陡地一怔,愕然问:

“你……下了手脚?啊,我明白了。”她至此方才恍然大悟,倒抽一口气道:

“难怪……我居然发现两个他。”

神母并没大惊小怪,淡若的问:

“你早已找到他了?嘿,可惜,你永不会找出谁是他,因为我已对他们其中一个下了我最得意的伎俩一一‘天衣无缝’!”

“大衣无缝?”白衣少女为之一惊,她似乎也知道“天衣无缝”是什么。

“是的,五年前我俩把他弃于荒岭后,我眼见你眸子中那种依依之色,早料知你会忘不掉他,也料知你会千方百计找他……”神母道。

“于是,我找来了另一个同样失忆的少年,乘其昏迷不知时,在他脸上缝上一个与步惊云面孔相同的‘天衣无缝’,再安排他俩巧合碰头;你也该知道‘大衣无缝’独妙之处吧?”

“我知道,‘天衣无缝’是你的独门面具,比那些江湖人的人皮面具还要奥妙,只要一经缝在人面之上。便完全无迹可寻,即使是那个给缝上‘天衣无缝’的人每天洗脸,也不会发觉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张人皮面具,而且也脱不下来。”白衣少女叹道。

“不错,除非下毒蚀掉它,否则‘天衣无缝’必须由我才懂脱下,它还有一特异之处,就是会随着面具的特征与肌肉纹理,不断演化成那个人长大或衰老后的模样。”

白衣少女倒抽一口凉气,道。

“因此,我看见了两个长大后的他,其中有一个必是‘天衣无缝’所致,即使连被戴上面具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终于明白了?所以,纵然你已找着他,你也分辨不出谁是他,如何去爱?”

“我……只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

“既然你要千方百计阻止我找到他,何不干脆把他杀掉,令我死心?”

神母一愕,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道:

“我有我的目的,并不需要告诉你。”

白衣少女轻叹一声,道:

“不过无论你有何目的,神母,你还是错了……

“哦?”

“一个人的面孔虽然可以造得一模一样,惟独气质和性格,还是无法仿效。特别是你找来了一个失忆的少年缝上‘天衣无缝’,他纵然长得和他一样,但还是有自己独特的性格与气质,将会与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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