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先生,费茨维廉·达西先生;f先生,费茨维廉·达西先生;f先生,费茨维廉·达西先生……”齐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f先生,《傲慢与偏见》里的费茨维廉·达西先生——
她猛拍了下脑袋,暗想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点。
可能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情节比较魔幻,让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只是穿到了魔改《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世界里,而忽视了许多细节。
比如说,系统的提示词:财产继承权、土地法案、姐妹五人、神经敏感的妈妈;
比如说,f先生曾经试图介绍过自己,只不过说了个“费茨”,就被她和其他柴郡猫给打断了;
再比如说,他曾经提到过自己十六岁的妹妹乔治安娜,简要地讲述过自己的家庭和傲慢性格的来源,还在面对乔治·维克汉姆的时候,露出非常明显的反感的情绪。
——显然,假如她再多思考一点点,就会发现,不仅仅f先生是西方文学里最有人气的男主,费茨维廉·达西先生;就连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是班奈特小姐,并且有很大概率,是《傲慢与偏见》中的女主伊丽莎白·班奈特小姐。
“小姐?”
“……”
“小姐?”
侍者没有想到一份轻薄的信件竟然会引发女士如此大的反应。他下意识瞧了眼尽头的房间,心想那位英俊帅气的英国绅士在这信件上下了什么魔药。
“小姐?”他又唤了声。
齐禹终于从震惊的信息中缓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了神。”她一愣神耽误了侍者近一分钟的时间,有些抱歉,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法郎,递给他。
“唔,谢谢您,小姐,您和达西先生一样善良。”侍者扬起声感谢道。他将那一法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口袋里,听着它和达西先生给的一法郎的撞击声,心里非常地满足。
“小姐,”侍者清了清嗓子,“除了信件,达西先生还让我转告,假如您读了信后心意还没有变化,他会在一楼的餐厅等您,期待和您的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
“谢谢,请你转告他,我会在十分钟后下来。对于第一次约会,我也一样期待。”她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改变了注意,“哦不,我收回后一句话。”
“为什么?”
侍者觉得自己竟然替达西先生紧张了起来——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
不过,还没有等他道歉,女士便眨了眨眼睛。
“请让我保密,”她说,“我想要亲自告诉他。”
侍者走后,齐禹回到屋内,迫不及待地点上蜡烛,拆开了信件。
她现在心中有一丝紧张和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信封里装着一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它绝对不会是一张约会邀请函那么简单。在挑明自己的姓氏和名字后,达西先生想要告诉她什么?
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了。
在齐禹一字一句地读这份信的时候,她想,除了“情书”二字外,没有别的词语,能够高度概括信中的内容。
信是达西先生花了一整个下午琢磨出来的,下面便是它的内容:
“小姐,你手上拿到的这份信,已经是它的第四十二个版本了。我平时不太会说话,信件倒是写得很多,但现在竟然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删了又删,改了又改,也总是不能传达我的心意。所以,我恳请你提前原谅我——假如下面有词不达意的情况的话。”
“我全名是费茨维廉·罗宾逊·亨利·达西——这并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叫我的名字。”
“我出生在彭伯丽庄园的一个地主家庭,由于家中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被父母宠坏了。他们虽然自身很好(尤其是我父亲,待人非常仁厚、和蔼),可却允许和纵容我,甚至是教育我自私自利,高傲自大,不去关心家庭以外的任何人,去认为天下人都不好,希望或者至少是认为别人的见解、悟性、品格都不如我。我就这样从8岁活到了28岁1。”
“我这么说并没有辩解的意图——我深知,我们第一次相遇在奇怪的场景,我的言辞和举措破坏了你对我的印象——”
“我的打算,除了更多地让你了解我,只有想告诉你,亲爱的小姐,要不是你,我也许还会这样继续地活下去;要不是你,我恐怕永远没有办法认识到,我品行和人格中所藏着的裂缝1——”
“所以说,我亲爱的小姐,与其说这一路上你在慢慢了解我,不如说你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我、改善我。每一天的我都是新的,每一天的我都还在重新认识我自己呢。这样的你,我想不到任何不去爱上的理由。”
“是的,我爱你。我最亲爱最可爱的小姐,我爱你。”
“我爱在动物园善良可爱的你,在黄金路上勇敢智慧的你,在糖果森林天真单纯的你——噢,要我一直说下去,这个信纸恐怕有点不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