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挽君将沈听山送她的书紧紧地抱在怀里,砖头厚的一本书,被她细瘦的手臂牢牢地圈着,坚硬的书本挤压着她胸前那对丰盈的柔软,雪腻香膏一样的质感,一手陷进去,还能从周边软软地溢出些许,带着微微的弹性。
沈听山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玻璃酒杯,见此情景,他面上的笑容一顿,再看向她时,眼底就约莫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她生了那样一副清纯又稚嫩的面孔,总令人不自觉地将她当做还未长成的孩子。
可她的身体却又发育得过于良好,甚至说是丰乳肥臀也不为过,撇开她那张脸,单看这身段,比之他在最顶级的娱乐场所里见过的那些细腰大奶的艳女也毫不逊色。
极致的欲与极致的纯在她身上巧妙地共生为一体。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莫名诱得人想要犯罪。
他沉默地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绮丽的光彩,连带着看着她的视线也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她一个在风月场中混久了的人,哪能不明白他这眼中的深意。
盈盈月光下,她的脸儿娇俏又白皙,微微仰起来,静静地观察着他的神情,看着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就渐渐浮起了一丝迷茫。
是觉察了他的异样,却又不解其意的模样。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嫩红唇瓣上,眸色在月光里渐渐变得幽深。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略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看似一脸茫然,实则心底却在卯足了劲儿地暗暗拿捏着表情和姿态。
等会儿他若是低头吻上来,她就先装作未反应过来的样子呆立在原地不动,待到他即将贴上她的唇瓣时再以一副慌乱中又带着些羞怯的姿态将他拒绝,这样既可以在他面前装装纯,还能顺便撩拨撩拨他的心。
她想,他会吻上来的。
月光似一层浅浅的薄霜,覆在他好看得近乎失了人气的眉眼间。
他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在他抬起手来的那一刻,他眼底暗涌的欲念也随之消失了。
他最终并没有吻上来。
旁边的墙壁上垂着一盏复古样式的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做成铃兰花的造型,从那磨砂玻璃的灯罩里透出一点朦胧柔和的黄光,落在他清霜白雪的脸上。
像黄昏时的一点暮色,覆上清冷的白雪。
那样风雪冷寂的一个人,此刻静静地垂了眸子看她,却叫她在那清寒的眉眼间寻到了温柔的痕迹,像盈了一弯湖水的月。
她瞧着此时时机正好,便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去了旁边,取下手腕上系着的蕾丝发带,将他借给她的那两本书仔仔细细捆在一起,而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同他说道:“对了,今天下午你出去的时候,有一通电话打到了房间里。”
她暗暗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神色间并无异常,料想应当是夏露还未同他提及此事,便接着说道:“我以为是酒店将我的衣服洗好了打电话来通知我去拿,于是就接了那通电话,哪知道我接起来一问对方是谁,那边立马就把电话挂了。”
她说着,抿了抿樱桃色的唇,很有些不安地瞧着他:“我这才想到,我可能接了不该接的电话”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很是自责,于是咬紧了唇瓣,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将他望着。
那模样,实在是可怜,却又可爱得很,任是谁看了,都不忍心去责怪。
他意态懒散地斜倚着桌沿,一面往菱纹玻璃酒杯里添酒,口中淡淡道:“没事。”
他往那杯子里添了大半杯的酒,抬眼一瞅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的那杯酒,眼底还带着点儿跃跃欲试的味道,于是朝着她举了举酒杯,挑眉问道:“要来点儿吗?”
王挽君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听山放在旁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着,无端令人生出些许不安。
沈听山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沈听山听完面色微沉,皱着眉头问道:“她这样有多久了?”
电话那头,吴妈将手机贴在耳边,回头朝着床上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夏露望了一眼,揪心道:“打从您走那天就开始发烧,医院也不肯去,就自己找了点儿退烧药来吃,这事儿我本应该提早告诉您的,但露露小姐不让我说,说怕您知道了要担心,明明今天白天已经有好转了,也能吃得下一点东西了,可谁知到了晚上病情突然又恶化了,她现在人都是昏迷的,我这一想,不能再这么瞒着您了,就自作主张地给您打了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