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步履轻快地回到客厅的落地窗边,靠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欣赏着这座城市傍晚的风光。
远天胭脂色的晚霞像一片玫瑰花瓣,轻柔地铺在天上,花瓣的边缘如被火焚烧般卷入地平线那头一线浅灰色的乌云里。
凛冽的狂风刮起窗边垂落的白色乔其纱,呼啦啦地飞到半空去,不过一会儿的光景,那灰色的乌云便缓缓蔓延过来直至侵吞了原有的瑰丽晚霞,直将整座城市笼罩于一片昏暗之下。
一阵霹雳惊雷响过,暴雨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砸在玻璃窗上,也砸在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马路上。
沈先生还没有回来
王挽君朝着窗外看去,整座城市都笼在一片淡白色的水雾里,那是暴雨猛烈地撞击地面形成的水汽,那水汽蒸腾起来,弥漫在幢幢耸立的高楼间。
这雨势来得凶猛,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王挽君拿出手机,给沈听山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了起来,透过听筒,能听到远处隆隆的雨声,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磨砂的质感,混在那雨声里,有一种冷漠的温柔:“小君。”
“沈先生,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王挽君看着街对面被暴雨困在屋檐下的人们,也不问沈听山出门带伞没,而是直接说道:“您现在在哪里?我给您送伞过来!”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热情而恭维的女声:“先生您眼光真好,您女朋友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非常开心!”
王挽君眉头一皱。
那女售货员的声音真是刺耳。
“包好,”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顿了顿,方才冷淡地回应电话那头的王挽君:“不用。”
王挽君一时怔住,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慢慢地攥紧了贴在耳边的手机。
两人俱没有将电话挂断,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王挽君知道,他是出于礼貌,在等着她先将电话挂断。
于是她温声细语地结束了和沈听山的通话。
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如她和沈听山讲话那般的温柔。
挂掉电话前,王挽君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女售货员热情洋溢的夸赞:“暴雨天还来给女朋友买礼物,您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
王挽君垂头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慢慢抿紧了唇瓣。
沈听山现在在商场给人买礼物。
而且还是买给一个女人。
她忽地想起了早上沈听山接到的那通来自某个女人的电话。
他当时在电话里答应了给那个女人带礼物。
接了那个电话之后,他就时不时地在微信上和一个叫xl的女孩聊天。
所以,那个和他讲电话的女人应该就是xl,而那个礼物,也是买给xl的!
她紧抿的唇角慢慢撇了下去。
她的身姿高挑,静默地立在落地窗边儿,黄沙色的天光落在她白色衬衣的衣褶间,散出淡淡的柔光,她抬手将垂落颊边的大波浪卷顺到发顶,曼妙的身姿像极了一尊雪白丰腴的雕像。
她的面容沉在阴影里,漆黑的睫毛像舞女的羽扇般轻轻地扇动。
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珠子在眼眶里极不安分地转来转去。
xl说不定就是那个女人名字的缩写
她放下搭在发顶的手,大波浪卷打着柔波从她的发顶散落下来,她垂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
夏璐夏莲夏露
她将她猜测的名字一个个拿到网上去搜。
本来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还真让她搜到了夏露的微博。
当夏露的微博头像一出现在视线中,她立马就知道她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虽然夏露的微博头像和她的微信头像并不是用的同一张照片。
但那张脸——
王挽君盯着屏幕里夏露那张漂亮的脸蛋,撇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她只是瞟了一眼就记在了脑子里!
照片里的女孩有着雪白的肌肤,留黑色的披肩长发,眉眼柔顺,如月光下潺潺流动的泉,她的整张脸都很素净,偏那迤逦的眼尾中带了一点娇俏的红,像春日盛开在阳光下的夹竹桃,在清澈柔和的气质中平添了一丝动人的妩媚。
王挽君眉梢微挑
沈听山好这口的?
她抱着手机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双玉白修长的腿架在面前的矮几上,手指悠哉地滑动着屏幕,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着夏露的微博。
夏露的微博就跟她的人一样,充满了岁月静好的感觉,不论是乘着游轮在海上迎着海风张开双臂,还是站在沙漠的星空下回首凝望;是在温莎古堡外的街头捧着被冻得红彤彤的脸傻笑,还是在圣托里尼的路边喂一只毛发脏乱的流浪狗。
所有的照片都是干净温暖的色调,连带着照片里的女孩子,都美好得像是坠落凡间不染世俗的天使。
王挽君往夏露的微博评论区随便瞅了瞅,里面基本是都是一水儿的夸她漂亮、干净、美好。
他们拿她和其他的美女博主比,说她清纯脱俗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俗不可耐。
更有甚者,直接夸她是不染世俗的人间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