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你怎么了”女孩呜咽的声音格外令人心软,许迟动了动手指尽管只能微微一动。
“别哭了。”许迟的声音细若蚊蝇,他觉得自己的舌头软得像一团棉花,麻木得快要不能动,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是极限。
“是不是那个人把你弄成这样的萌萌替你教训他”萌萌抹干了眼角的泪水,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不远处与凌雅斗得游刃有余的关栎言。她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好多天前在成潇屋里瞪她的那个。想到这,就越发愤懑起来。
小孩子往往想的是最少的,做的是最多的。
萌萌站起来,一双圆润的眼睛瞬间变作雪色,只要望进去,犹如孤身进入皑皑雪山,禁不住瑟瑟发抖。异能者的能力越强,眸色就越纯正,颜色就越出彩,给人的压迫感就越强烈。许迟暗叹,萌萌这么小就这么厉害,像开了外挂一样,等末世结束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边凌雅与关栎言的战斗愈发激烈,但凌雅终归敌不过已经s级的关栎言,开始逐渐落于下风,眼见着一排沾着毒液的墨绿毒刺向她射来,却避之不及,凌雅暗道不好,以为今天就要命绝于此。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直挡在凌雅面前,肃然的气息让凌雅的面部几乎要结一层冰霜。凌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层厚实的冰张在了自己面前。凌雅心喜,回过头,果然看见萌萌标志性的银眸。
然而这层冰在接触到毒刺之后并不只是挡住,而是有一层细白的霜沿着树藤的纹路急速地蔓延过去,不过几秒时间,这些藤就都蒙了一层雪白的冰霜,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饶是关栎言也没有料到萌萌的能力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刹那间的吃惊已经给萌萌的攻击造就可乘之机。一不留神的功夫,那些冷到骨子里的冰就把他的胳膊冻住。
关栎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冰霸道得很,要是不及时破开以后这胳膊就废了。火克水,同样也克冰,关栎言重新集中精力攻击凌雅,想让她用火烧化自己胳膊上的冰。
萌萌人小鬼大,早就看出他想干什么,脆声喊道“凌雅姐姐快到我这边来”
凌雅闻声跑掉萌萌身边,期间断掉关栎言好几次攻击,那些树藤带着火回到他身边,给关栎言帮了大忙。
“你怎么样”凌雅扶起许迟,面色十分担忧。
“没事”许迟尽力使用那软绵绵的舌头说出一句话,他估摸着自己时间不多了。
那边关栎言正紧皱着眉使用树藤留下的火苗烧自己手臂上的冰,一股严寒与一股炎热同时覆于手臂,冷气与热流渗透到皮肤底下,一阵一阵痛麻。被火光掠过的薄冰有了融化的迹象,映照出暖融融的冷意。
正当那些冰马上融净时,关栎言只觉身上一身剧痛,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抽搐。恍惚间,他看见成潇的脸。
“阿潇”关栎言艰难地向前伸手,拽住了正经过他的成潇的裤脚。
成潇瞥了关栎言一眼,冷哼一声,“背叛基地,恶意伤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他无视关栎言的手,迈开腿走向许迟。
尚子晨也算是整个重明基地的标志了,伤了他,就相当于背叛他;背叛他,就相当于背叛基地;背叛者,杀无赦。自从李思逸的事情发生后,所有与a市军事基地暗中有染的人全部被成潇找出杀死。只有这样,基地才能多留几年,才能多保几个人。
而如今关栎言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是在破坏所有人苦心经营的所有成果。虽然对基地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这相当于毁灭了基地人们的精神支柱虽然掌权者可以另立,可是以这种方式所交替的权利,不会有任何安全感。所有普通人都会感到惶恐,基地将变得外强中干,很快就从内部自己崩溃了。
走了几步,成潇就停了下来,他转身回头对着关栎言道“关栎言,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语气镇静毫无情绪可言,只是那狭长的丹凤眼中透出的冷冽让人心惊胆颤,骇人的冰冷眼神直逼关栎言,就像看着一个已死之人。那种宛若实质的邪异杀气,几乎在瞬间就让整个山林中的空气变的异常压抑。隐匿在山林中的丧尸兽似乎感知到了这种压迫感又或许是感知到接下来的结局,一声又一声的嘶鸣回荡在山中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