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着疼着就睡了的许迟在第二天终于想起来那个被遗忘在游乐园里的孙小瞳。
“我的天”许迟直接惊悚地从床上坐起,“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宿主,你忘记吃药了37一语双关。
“等等你先告诉我这个大bug怎么办。”许迟头疼,他真不是故意的,但他总有个毛病遇到更重要的事情就会把原先正在做的事抛在脑后,实在是不可抗力啊
宿主,提示一下,你最好尽快去安慰一下女配。
“为什么”纵然这么问,许迟也觉得事情发展好像有些不对了,于是连忙起床穿衣。
因为我感应到黑化的气息了37转过身,浅蓝的屏幕也来到了许迟脑后,你也不想被一个妹子拿着菜刀满大街追着砍吧
“黑化”许迟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一个表情阴沉的黑脸妹子,狞笑着举刀追杀他的模样。顿时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能这样”如果是被砍死,那也太惨了
就在许迟想下床时,一阵晕眩忽然袭上大脑,口鼻间的氧气好像不够用了,任凭怎么呼吸都是无用,只有一股平白出现的压抑感紧紧覆盖着胸腔。
不会是要死了吧许迟糟心地想着。头一次出现这么可怕的感觉,比以往的心悸更加难耐,眼前似乎出现走马灯了
他慢慢挪动身体,手向床头柜上的药瓶抓去,还差一点的时候就又被更剧烈的疼痛干扰了动作。猛地一挥手,却把药瓶打了下来,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
“小然”
江瑾撞开了门,神情是从未见过的焦急。
凌乱的床铺、洒了一地的药片、面色惨白带着青紫的少年就这么出现在江瑾视野里。
少年急促的喘息着,眼睛因为疼痛而溢出生理的泪水,眼镜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摔在了别处,看不清景象的少年在虚空无力地抓着什么,然后像是抓紧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了江瑾的手,力道之大让江瑾忍不住皱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少年发病,可每一次都让他无比揪心。
将少年抱起搁在床上,江瑾对江然的房间布置了如指掌,更别说那些放在抽屉里的药了。看也不看地取出一瓶,吩咐管家倒了一杯水来。
“小然,张嘴”江瑾想把药塞进少年嘴里,可少年紧紧合着嘴巴,面色灰白,似是休克。
不能再想,江瑾俯下身,一口气对着少年哺了过去。
少年的唇瓣出乎意料的柔软,还有一丝温热。
江瑾特意去学的心脏复苏术起了作用,少年的气息渐渐平缓,直至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过于贴近的距离让许迟一时懵了头。
江瑾微微后移,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头一回如此细致地观察。乌黑的发,苍白的皮肤,浓密的睫羽,近乎紫色的薄唇,与精致的五官相配的,是一种病态的美丽。
“哥”许迟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收尾。刚刚的感觉糟糕透顶,甚至现在都没缓过来,只觉得浑身冰凉凉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样。
“管好自己,少给人添麻烦。”江瑾站起来,看向许迟的眼神里藏有几分担忧,只是难以看清。他依旧是用自己的冷漠掩盖真实的内心,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嗯”许迟垂下头,说不清是自责还是惆怅。
待江瑾走后,管家进来,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许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有一丝余热。
不会吧
因为这个意外,许迟不得不推迟去医院见孙小瞳的时间。
倒也不是不能去医院休养,可许迟一想到“黑化”二字,便觉毛骨悚然,生怕那个女孩会活生生撕了自己。
在前世,为情所困而痛下杀手这种事在行内流传颇多,听的久了,也不得不上心。
“那就再等等吧。”许迟如是想到。反正时间还很充足。
江瑾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阅览着徐雯雯的生平资料,上面关于这名少女的大小事情巨细无遗。从刚出生到现在各个年龄段的照片也被管家整理了,放在一本薄薄的相册里。
一张照片顿时吸引了江瑾的目光照片上的徐雯雯不过十岁模样,乖巧可人。那时的徐雯雯天真不谙世事,没有之后家庭破落的打击,一双眸子盛满微光,笑容比背景上的花朵更要美好些许。
而让江瑾迟迟移不开眼的,是她脖子上带的那一串项链。
那颗鱼形的冰蓝色玉石,是他当年亲手送出去的。
少年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浓郁的咖啡香气充斥在房间里,一时之间难以散开。
终于找到了啊
再一次遇见女配的时机比许迟想象中来的更快,只是简简单单的查体,他就撞见了正在送药的孙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