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司机没有多问什么,应该是黎辉事先已经说了地址,中间的隔板升起,给后座留出了隐蔽的空间。
应宛白晚饭没怎么吃,刚开始还好,坐了一会儿车只觉得头晕沉沉的。她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凉凉的夜风吹进来,感觉更好受了一些。
她还记得沈煜的状态不对,转过头去看沈煜。
随着车的行驶,车窗外的光影投入进来,无声的切割变换着。
“你怎么了?”
她伸手,把沈煜放在边上的手抓了起来,捏着他的指尖,问他。
沈煜的手指冰凉凉的,应宛白的指腹却柔嫩温暖。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手将柔嫩的手指悉数包入手掌。
他终于转头看向应宛白。外面有光打过,落在他的脸上,一闪而逝。
应宛白看不清他的神情,脑子里却灵光一闪。
“你生气了吗?”她问。
沈煜没回答,她却已经肯定了这个想法。她晃了晃手掌,声音软软的哄他。
“你别生气了,为他们生气多不值得啊。再说了,祁兴如和廖荷雪完全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我都懒得跟他们计较……”
懒得计较是不可能的,如果当时沈煜和黎辉没来,估计她就要直接骂出来了。
但此刻沈煜都生气了,为了哄人,应宛白什么好听的话都往外蹦。
“再说了,那个祁兴如纯粹是脑子有病。他上次是跟应溶月在一起的,这次身边又带着个女人,就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以为自己魅力天下无敌了。”应宛白吐槽,“我才不喜欢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人,看着就烦。”
沈煜原本的怒气仿佛就在她这软软的抱怨声中一点点消散了,心软软的塌下一片。
应宛白见他气压好容易提高了一点,这才低低抱怨:“我晚饭没吃,看见他们就没胃口。现在头好晕啊,还有点反胃。”
她声音软绵绵的,说出的话越发显得她可怜兮兮,眼睛水润润的。她扯着沈煜的衣角,慢吞吞的往他身边挪,然后靠在了他肩上。
沈煜心脏揪疼了一下,见她靠在自
己身上,还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路到了家。因为不方便,沈煜没再坐轮椅,他腿上的伤正在愈合期,走起路来姿态不怎么好看。
应宛白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晕车的状态不轻,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煜走去了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厨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温热的水被递到手边,应宛白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有些微微烫口的温度,顺着食道喝下去之后,胃里暖融融的,原本的抽搐似乎也缓和了不少。
应宛白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完,感觉自己舒服了不少。
她喝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然后眨了眨眼睛,看向边上的沈煜,他身上不高兴的气压已经消失不见,薄唇却依旧微微抿着。
她突然道:“你和黎辉是什么时候来的,听见廖荷雪说的话了吗?”
沈煜点了点头。
应宛白狡黠一笑,盯着沈煜的神情笑眯眯的问:“那你听见她说那句我说我不喜欢祁兴如了没?”
沈煜愣了一下,他当时是听见了。但却全然没有注意这句话,早在看到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被人那样欺负,堵在角落被人直接辱骂的时候,他的理智就全面崩塌了!
怒火在胸口蔓延,他几乎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冲过去把人掀开!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腿,他不可能让祁兴如全须全尾的从聚香阁离开!
但就算这回让祁兴如好好的离开了,他依旧不会放过对方!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该为之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煜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深邃暗沉。
“听见了没?”应宛白不见他的反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腿,问他。
沈煜的身体一僵。
他的一条腿虽然受伤,但不是残废,还有知觉!应宛白轻轻戳过来的那下就像是小奶猫伸出了爪子,在他心尖上挠了挠,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一颤,小奶猫却还舔了舔爪子,无辜的看着他。
简直要命!
沈煜看着应宛白水润润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拿过沙发上的一条毯子,盖在自己
腿上,遮盖住某些特殊的反应。
盖完自己,他又拿了一条,牢牢地把应宛白裹住。
应宛白被裹得跟个蚕宝宝似的,她低声嘟囔道:“我又不冷,裹这么严实做什么。”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缩在了毯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沈煜。”她使唤他使唤得理所应当,尾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帮我把头发扎一下。”
她的头发是披散着的微卷,因为做了发型,格外好看。不过因为刚刚沈煜那严严实实的包裹手法,她的不少发丝都显得凌乱,甚至还有两缕遮挡住了眼睛。
“还有我的眼睛,被挡住了。”她的声音又娇又软。
沈煜伸手把她落在前面的两缕头发顺到耳后,然后有些笨拙的以手作梳给她扎辫子。
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动作小心翼翼却又慢吞吞的。应宛白也不催他,只一边让他扎一边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我告诉她我不喜欢祁兴如,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应宛白的嗓音都带着笑意,软绵绵的甜,“你猜我说的是谁?”
沈煜刚给她梳在一起,正要找扎头发的皮筋。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快大功告成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功亏一篑。
应宛白歪了歪脑袋,猜到他没有皮筋,继续慢吞吞的说:“我喜欢的人呐,他太笨了,扎头发也不记得带皮筋,还得临时去找。”
她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身后的男人仿佛失态就刚刚一瞬间的事,他安安静静的重新给应宛白扎好了头发,头发上绑了一根两个樱桃小坠子的皮筋,一摇一摇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扎好了头发,沈煜推着轮椅重新过去,应宛白还在说话。
“有一点点慢哦,不过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到你扎的成果怎么样,应该不乱了吧……”
沈煜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伸手按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一言不发的吻了下去。
比起上一次的吻,沈煜的学习能力果然很强,他这次的进攻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应宛白微不可查的抵抗瞬间击溃。然后攻城略地,仔
仔细细的巡视着自己的每一寸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