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想做您的驸马。”
阿栀:……别啊,我对姐弟恋没有兴趣的……
“可是……”
“公主有意中人么?”
“这倒……也没有。”
只有一位前夫而已,就是刚刚与你兵戎相见、打过好几仗的那位。
周南郡瞧着她的表情,心里就有数了:“看来公主殿下于我无意。”
阿栀心想,完了,这下子关系尴尬了。
一般表白不成,男女双方自然而然地疏远了,就挺好。
可周南郡可是我手下大将,费了好大力气才培养出来的,怎么能疏远呢。
且小孩子年纪轻轻、是很脆弱的,万不能伤了他幼小的心灵。不行,得想个说辞。
“其实,早年阿姐给我订过一门亲事,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他早早去世了,但我立誓终身不再嫁。”
阿栀觉得这么个说法很完美,小周郎你也不能跟个死人争吧。
周南郡薄唇一抿,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阿栀摸摸头,难道她说的不对?
这周南郡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啊?
……
晚上,在帐篷里,她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
“难道他是被我的美色所迷惑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行不行,一定要好好开导小周,日后仰仗他的时候还多着呢。
现在只盼着,少年的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
也许他今日是头脑发热,明天睡一觉醒过来,就把一切都忘了。
次日,阿栀换了一身男装,觉得自己有那么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了。
周南郡坐在一旁擦刀,擦的那刀比镜子都亮了。
“你放心。”她安抚说,“大军在此,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周南郡扶着刀柄:“殿下,您就这么看不上我么?”
如果一般的女子,也许是小瞧了他的家世。
但他知道,她不会。
“南郡。”阿栀头大,“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您给了我什么,殿下自己不知道吗?”
生我者父母,但给我机会、台阶、光明和希望的,就是你啊。
“我看中你,那是赏识你。我是伯乐,你是千里马,咱俩相辅相成、此乃人间佳话。”
好家伙,被你这么一折腾,我成什么了我……
这么纯粹且超越性别的感情,怎么就能被你一两句话、变成这么不纯洁了呢?
“而且我赏识的人很多啊,我还赏识陆续呢,他也没有喜欢我。”
三个月前,陆续刚娶了周家的小女儿,还是她做的媒的呢。
“小周啊,你年纪还小,其实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我懂。”
“你听我说完。”阿栀眼珠子一转,“如果你做了驸马,就不能在外领兵了,你还愿意?”
周南郡的手一顿,阿栀哈哈:“所以嘛,你看在你心中,还是事业最重要。这很好,加把劲儿干,不要想那些儿女情长的。”
……
阿栀腰间系上一条长带,一个人一匹轻骑入长安。
这也是时隔五年,她又一次来到长安。
五年前,那时的长安城灯火璀璨、未央宫流光溢彩。
而今虽也整齐紧肃,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繁华鼎盛,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这味道很熟悉,就跟这一年来的金陵一模一样。
顾彦在等着她,手心微湿。
见到帖子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懵了的,手哆哆嗦嗦几乎握不住那薄薄一张纸。
封雪一挑眉:“此人将军认识?”
“认识,认识……。”顾彦快速收拾好情绪,淡淡说,“故人。”
“要不要……”
“不必,我亲自见她,一个人。”
荀仲文不放心,看了眼江简,见他对自己微微摇头,也就不再多话。
那日的断发断情,言犹在耳。本以为必是人生最后一面了,没想到……
“阿栀……”顾彦喉头哽塞,“你还好吗?”
“将军。”李栀神色自如说,“还记得我的那句话么……”
他日再见,不必手下留情了。
李栀坐下来,言归正传:“我是来议和的。”
不谈感情,那开口就是正经事。顾彦脸色变了几变,也在她身边坐下:“什么条件?”
“寿春。”李栀说,“你把寿春还给我们,我就从灞上退兵。”
寿春换长安,还是很合算的吧。
顾彦心想,可是现在长安和寿春都还在我们手中啊。
而且,寿春现在可是钟白的地盘,你就算把他两只手砍了,他都不可能松手的。
“现在,你能做的了大业的主吗?”
“还不完全能。”李栀淡淡说,“但我争取越来越能吧。”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喜欢这些的……”
“这不还得多亏了你么。”李栀自嘲,“是你,让我这一生,只要活着、就必须一直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