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方栀子看着这半年来的收入,两眼弯弯、喜笑颜开。
这可都是黄澄澄的铜钱啊!
打什么劳什子仗么,互相搞钱不好么。
“公主,陆大人来了。”
“快请。”
正巧陆续有事从荆州回来,顺便给她呈上程昭明的礼。
阿栀打开盒子一看:“是蜀锦。”
益州的蜀锦乃用染色的熟丝线织成,用经线起花,华丽无比,远非吴锦可比。
在江东之地,若有两件蜀锦做成的衣裳,出门一定能吸引众人艳羡的目光。
“怎么,难道益州牧愿意归顺我大业了?”
“司空再三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他还是不为所动啊。”
益州牧谯沛在这两年之中,一直默不作声。
两边给他的任命他都当作看不见、赏物则是照单全收,顺便还顺便发展一下蜀锦贸易,不过……
“他这可是玩火自焚,赵明睿已拿下关中,他再如此首鼠两端,只怕就是下一个魏实。”
他还不如魏实呢,凉州到底地大,还可一退再退。
益州若是失手,怕是要退到南蛮子那里去了。
方栀子摇头笑道:“不提他了,去了荆州一趟,收获如何,听说那荆州女子也能做官呢。”
陆续拍马屁说:“公主在吴州,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你这小嘴儿甜的。”阿栀说,“清河公主那边,也有事想问你,你先去候着吧。”
“是。”
阿栀指尖在蜀锦之上划过,赞道:“确实是好东西啊。”
这段时间,她的经济政策也算是卓有成效。有了钱么、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赵明睿虽然下令严禁南北互市,但南北交界之处千里,难道他还都能用官兵守着不成。
兰萱说:“听说,有一次赵明睿看到官员之妻穿着吴锦,他认为违反了禁令,直接赐死。”
“这也太……”
“所以如今青州中州一带,只准着蜀锦,不准穿吴锦,偏偏蜀锦量少,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可惜了。”阿栀叹道,“白白便宜了益州。”
还是要想个法子,把益州给办了才是。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还伴随着大声呼叫。
“怎么回事?”
一个宫人小步跑进来:“不好了,有刺客!”
“什么刺客,在哪儿?”
“夕月楼。”
夕月楼,那是……那是李令月的住处。
不好!方栀子抓起长刀,飞身而起,只见侍卫已将整座夕月楼上上下下、团团围住。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手持双剑,正与三五卫士缠斗。
那身影,她一眼就看出了是谁。
这家伙就算是烧成了灰,她也认识!
她咬牙大喝一声:“闪开、我来!”
说着,拔刀就是一个连环劈。
蒙面刺客侧身轻巧避过,转身欲逃。她足尖轻点,已然追了上去。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身姿翩若惊鸿,速度却极快,一下子就把那一群侍卫给拉开了距离。
“公主!”兰萱在后面大叫,“别追了,小心。”
方栀子和刺客一前一后,已踏着屋檐飞出华林园。
因为他们两人离的实在太近,扛着弓弩的侍卫都不敢用射击,怕误伤了公主的千金之躯。
不一会儿,两人就飞入金陵城东侧钟山的茂密山林之中。
蒙面男子脚下一停,高高立于树梢之上,双剑入鞘、负手而立。
方栀子也飘落在他身侧的另一棵树上,山风吹过、鸟鸣不减。
“阿栀。”顾彦伸手摘下面罩,“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自那年华林园前一别,已经两年多了、快三年了。
这可是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啊。
其实,自西子湖畔相遇,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统共也不过就三年而已。
那年一分手,竟又是三年不得相见……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怎么来了?”
“想你。”
“你明明是来杀我阿姐的吧。”
“想你,和杀她,并不矛盾。”顾彦怔怔望着她,突然说,“你怎么老了?”
方栀子:!!!
——你这是想我?
——你这是千里迢迢来杀人诛心的吧你!
——老娘我青春年少,为啥这两年变老了,还不是因为生了娃。为啥会生娃,那还不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我老了、就你年轻是吧,你当自己还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吧?!
“我是老了。”方栀子冷笑,“不比征西大将军、安平侯赵明彦风光无限好……唉,你……”
顾彦忽然跃到她那根树枝上,伸手抱住她的腰。
这一根树枝承受一人重量已是极限了,两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喀嚓”一声,就断了。
“哎呀……”
顾彦方栀子没有防备,瞬间摔落在地上,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