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顾彦拒绝，“我不去。”
“哎呀，别拒绝这么干脆啊。”钟白笑嘻嘻，“你连跟谁都不知道呢。”
“管他跟谁，反正我不去。”
“我跟你说，封家那姑娘，真是漂亮的很，那脸蛋、那模样……”
“这么好看，你自己娶了得了。”
“你兄弟我是有老婆的人了。”钟白啧啧，“我要敢娶小老婆，我家那母老虎不把我劈成两半。”
“我也有妻子。”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钟白一针见血，“你们回不到过去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许以前，他们都是陛下的臣子。
青州和吴州、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于表面的和谐。
可现在，他们算是真正的各为其主了，且是你死我活那种各为其主。
赵明睿一上位，就立刻大封下属。
——晋封其弟赵明彦为安平侯，进位征西大将军
——晋封钟白为南广侯，进位平南大将军
平南征西、一统天下，正是赵明睿的毕生心愿。
拟旨意的时候，钟白还在床上趴着。
赵明睿大方说：“平南征西，你挑一个吧。”
“我挑？这不合适吧。”钟白换了个姿势，“让阿彦先挑，我拣他剩下来的。”
“他，怕是一个都不想要吧。”
自打赵明祈的葬礼过后，他们兄弟俩就一次也没见过。
后来，又是出兵西征、洛阳拥立新帝的事。
为防未央宫之事再度上演，赵明睿决定自己移居邺城，就留那小皇帝一个人、在偌大的洛阳宫城内了。
他想干什么都成，吃喝玩乐、男欢女爱、应有尽有。
只要不管国事军事，别的什么都随你。
李韧很识时务：“一切全凭丞相裁决。”
而后，赵明睿让钟白陈兵彭城以北，自己在汉水，与南贼大战了几场，不过双方都没认真想打。
毕竟新君初立，还是应该先稳定局势再说吧。
随后，他召钟白、赵明彦一起来邺城，当然还带着赵桓。
如今，赵桓可是经过册封，名正言顺的青州王世子了。
顾彦自是不肯来：“二哥孝期之中，我哪儿都不去。”
“手刃仇人，你也不去？”
“什么仇人？”
“自然是吴州，是李令月，是李繁。”
钟白一字一字道，“彭城一战、不过试探，大司马一定已在周密部署，等拿下南贼，替二哥报仇雪恨。”
“替二哥报仇，是手刃李令月，而不是举兵南下，肆意杀害大业百姓！”
“谁屠杀百姓了……”
“我不听你狡辩。”顾彦直接说，“守孝期满，我会亲自替二哥报仇，你们若是大动干戈，让天下动乱，那就是千古罪人。”
钟白站起身：“真不去？”
“不去。”
“那行，我带阿桓去了。”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不能放过他么。”
“他不仅是个孩子，他是我们的未来。”钟白抱起赵桓，“阿桓，你说是不是？”
阿桓不知所以，只奶声奶气地点头：“是。”
顾彦真的不想让阿桓去，因为那个迎接他的邺城，不仅是功名利禄，更多的是血雨腥风。
一旦踏上那片土地，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他还不到两岁啊，就要卷入这样波涛汹涌的权力漩涡的中心么。
可是，他又没法阻止阿桓去，也没有立场去阻止。
“阿桓，来，跟小叔叔说再见。”
阿桓摆摆手：“小叔叔，再见。”
钟白说到做到，当天带着人就骑马上路了。
……
本来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生活，瞬间就冷了下来。
“二哥……”
顾彦坐在赵明祈的墓碑边，看着漫天云卷云舒，真觉得想阿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