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气阴沉,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点子雪在青州不算什么,但南方是久不见雪的,就算有雪,也多是捏在手心里玩的那种。
这样的鹅毛大雪,都在每个吴州人的梦中了。
“哇!”
方栀子乐滋滋地堆起雪人来,完全不知道现在整个青州,就她一个大蠢蛋。
别人或多或少,要么是组局的、要么是入局的、要么是破局的、要么是搅局的。
只有她,被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偏偏自己还觉得自己聪明的很。
“青风?怎么样,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青风瞅她的眼神都有点儿可怜,这姑娘得傻成啥样啊?
方栀子奇怪:“顾……你们家小公子呢?”
青风撇嘴:“顾彦去找大司马了。”
方栀子:……就这么开诚布公了,都不再装一装了……
青风很好心地说:“公主嫂嫂,咱们可是一根绳上蚂蚱,昨夜的事以后还是别再有了。不管什么紧要的,商量着干才成。”
方栀子愣了半晌:“嗯,你说的对。”
雪人堆好了,因头回创作、手艺不精,最后的成品畸形的奇怪,好在她不以为意。
“叫个什么名字呢?”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三个字——顾与栀。
顾彦和小栀子……
成婚三年,她不是没想过生个孩子,特别是热恋的时候,日日夜夜都想把两人的骨血融在一处。
一年之后,他们还去看过大夫。
没错,是他俩一起去的。
顾彦扭扭捏捏:“我没什么问题啊……”
方栀子斜眼:“你的意思就是我有问题喽?”
顾彦一把搂过她:“别去看大夫了,你看看你这小脸蛋,一瞅最多十三,大夫会以为我干了啥禽兽不如的事儿呢。”
方栀子呵呵,朝着他脑门儿就是一下:“就是你有问题。”
为了验明正身、以示自己绝无毛病。顾彦特意找了辆驴车,两人找了个比较有名的大夫。
进门一看,果然是神医,白胡子老长啦。
神医捻着胡须说:“嗯,没什么……”
顾彦胸膛一挺:“我就说吧。”
“开一副药,回去吃着,不行再来。”
“药?谁吃?”
“你啊。”
到了家,方栀子支了炉子就把药熬上了,过了一个时辰,她端着碗款款而来。
“大郎,该吃药啦。”
顾彦:???
“乖啦,就喝一口。”
“不喝,我也不是大郎。”
“快喝!”
……
可惜了,方栀子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当时是寻常,却不知……
若此番能得以全身而退,真该回去再过几天舒心日子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了。
“阿栀?”
方栀子茫然回头,只见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下,顾彦一身白衣、长身玉立,仿佛就是一个雪雕的玉人一般,只是……
她看了看自己堆的雪人,再看看顾彦这个真雪人,这差别……就有些……
顾彦本就身形修长、脸又好看、气质又佳,往日里粗布麻衣都能穿出几分放浪不羁的贵气来。
如今这人这衣这景这情,绝对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方栀子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当年真是眼瞎了,就这、他说他是个农夫,你还真信啊。
“你堆的?”
顾彦走过来,随手拍了两下,那雪人居然就散了。
“你做什么!”方栀子急了,一把推开他,“这是我堆了一个早上的!”
“我就碰了一下……”
你这明显就是讹人啊,这玩意怎么一碰就散架了?
“就是你!”方栀子揪着他不放,“赔我雪人。”
“好好好。”顾彦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柿饼,“赔你的,够了吧。”
阿栀:……你咋不抓把草赔我呢……
顾彦在耳边悄声说:“晚上,我去赔罪、赔你雪人,行了吧。”
晚上?小栀子心里嘀咕,忍不住说:“你去青州王府了?”
“是。”
“做什么了?”
“晚上告诉你。”
方栀子不依不饶:“赔罪的事、晚上再说,青州王府的事、我现在就要听。”
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过几日阿姐人就来了,荆州人也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此番刺杀的验收团队一起来了。
她白了顾彦一眼,也不知道是真心大、还是假心大。
“我没见到赵明睿。”
“那你见的谁,舞阳侯?”
顾彦想了想:“算是吧。”
方栀子一下子精神了,两眼放光:“他是不是也想杀赵狗,拉他入伙了?”
顾彦被她的想象力惊呆了,娘子,您这天分,做个杀手委实屈才了。
要知道,他们做刺客都是务实派,不信鬼神不信人,更不会做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