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思的话音落下后,魏王也附和地出言道:“若是真的有那个将来,那我便能让长思光明正大地做回永王世子,即便是不能绵延永王府的血脉,好歹也能名正言顺地过继子嗣来延续香火。”
云夕月点了点头,说:“这倒是的,而且师兄这么一直躲躲藏藏的,也不便为永王妃尽孝,上回年宴时得见王妃,她老人家看上去很是憔悴的模样,听闻是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
“是啊,母亲她”
说起永王妃,长思一直绷着的神色也略路有些松动,显然这一瞬间才是他最真实的情感流露,也让云夕月有所察觉,心下暗自有些思量。
若是方才他一直都是装出来的情绪波动,只有谈及永王妃的这一刹那才是真正的他。
那么虽然之前长思表面上说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够做些什么,且他还表示自己心中并没有太过强烈的仇恨,只一心想要辅佐魏王,但实际上究竟是如何想的却也未可知。
不过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而且就算长思真的有什么旁的打算,那也是他和魏王的事情,轮不到她来管。
再者说终归她与长思在立场上大略是一致的,且她若要与魏王合作,也必定要与长思打好交道。
是以云夕月自然不会贸然对着魏王和长思表露出些什么,无论他们心底都是怎么想的,面上三人也算是聊得很是投机。
而现下事情都摊牌到了这个份上,魏王的结盟之意也是再明显不过了,云夕月这边自然也要拿出些诚意出来。
虽然之前顾庭琛的案子云夕月请魏王帮忙就说明了她的立场,但是只这一点显然还是不够的。
魏王那边也清楚,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能堂堂正正地脱离周国回到越国,而他有能力帮她实现这一点,所以他们可以结盟。
但是魏王显然需要更进一层的保障,换言之,魏王需要云夕月那边确保只会同他们合作。
毕竟皇子又不止魏王一个,即便云夕月不会同凉王结盟,也还有其他的皇子,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将来的皇上,而不是现下的这个魏王。
云夕月明白这一点,其实现下的形势倒也是正中她的下怀,现下便是拿出陆家冤案的一个良机。
虽说在知晓了陆长川就是陆成舟之时,云夕月是想要先与陆长川说清楚,再做旁的打算的。
但眼下看来陆长川那边对她还有很高的壁垒,短时间之内是不大可能摊牌的,至少看陆长川的态度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
而陆家的这件事情,她其实并不一定要跟随陆长川的行动,她也可以有她的做法。
况且无论她与陆长川之间如何,她也一定要做这件事情,而既是要做,那便必然要与魏王这边通气。
左右陆长川与魏王也是不可能有任何冲突的,她选择与魏王结盟便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只要她不暴露陆长川,想来魏王也不会多想些什么。
另一则,虽然她心底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师兄并不十分信任,但是即便她有意隐瞒,只要魏王知晓了想来便也不可能会瞒着长思。
是以倒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特地选长思不在的时候说这件事,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她要对付顾家这件事被泄露出去。
而她与顾家本就是水火难容,只要她手中的实证不被窥视,便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当真发生了这种事,那看来魏王也会明白自己身边的人需要清理了。
因此眼下看来也正是个不错的时机,思及此处,云夕月便对着正襟危坐的魏王,以及天生笑脸,实则看不出什么真实情绪的长思,开口道:
“说来,我这也有一桩事情,或许皇兄和师兄会感兴趣。”
“哦?”
此话一出,果然引来了魏王和长思的侧目,顶着他们探寻的目光,云夕月不急不缓地说道:“虽说现今顾氏一族风头无两,但归根结底顾家是靠着承恩公一人发迹的,不过承恩公此人究竟有多少才干,皇兄想必比我要清楚。”
魏王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说:“他儿子定远侯倒是真有几分将帅之才,可承恩公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说来也并无太多建树。”
此时长思也出声道:“但是承恩公却一直都是朝中第一得意人,就连王爷素来也多有顾忌之处。”
云夕月嗯了一声,说:“的确如此,承恩公之所以能稳坐如今这个位置,仰仗的不过是父皇的恩宠,而父皇之所以看重他,并非只是凭着一对儿女和外孙,最重要的是父皇信任他,胜过其他所有的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