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亲我
易良冷静地看着光屏另一端的青年,垂眸将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
早就知道他是omega,也早就发现结婚对象是他按捺不揭穿,在他假性发情期间没有任何标记他的冲动,即使他们如此亲密相拥。
是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不想有太多牵扯,时刻都在为离婚做打算,等着那一笔期望的不菲离婚财产?
有一点是确定的,程辛见到伪装omega的他都是演出来的兴趣,他没有对程辛没有吸引力。
理智上此时应该和程辛把离婚的事情谈清楚,但心里有道奇怪的情绪盘旋,他不想终结两人这段复杂的关系,他的信息素也不允许。
易良睫毛颤了颤,视线偏移:“我在军队的年收入很低,结婚的财产是爸爸给的,第七军团近年没落,我名下几乎没什么财产。”
收不回来的拙劣的借口,易良想。
程辛:“……”他不信。
程辛记得他查过易良的资料,第七军团辉煌的时候,主要根据地不在首都星,但起码是一大军团的少将,现在在首都星也是有一栋别墅这样的不动产。
撒谎的程度连他家这个智障机器人都骗不过。
好在这家伙不至于傻到提离婚补偿,就把家底双手奉上的地步。不然和易良绑定结婚的别的alpha,发现他教官和omega的身份,又借着受害者的身份,次次都能勒索成功。
不过,小家伙和别人绑定结婚,有另外的alpha和他形成亲密关系,占据了他全部心神,想想都不爽。
程辛:“那还是不离婚了。”
离婚这种事要慎重,万一他和易良离婚了,他那个无良亲爸再给随意绑定个结婚对象怎么办?
特别是在小家伙特殊时期,这两天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不是假的,换个人的话,怕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易良握了握手指,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离婚没钱太亏了,人财两空,现在找对象又这么难,不能白丢了一个老婆……”程辛认真细数着离婚的弊端。
易良脸色发红,被气的。
他想收回拙劣的谎言,还是想离婚!
话题回到正经事上,这次新生考核安排的怪异,易良也能感觉到,但他对程辛送走的那一拨原黑棋人员很好奇。
将原本的黑棋分裂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团体,迁移到偏远星,不是想改行做星盗,就是有明确的对抗目标。
程辛到底想做什么?
“潭明可以留在黑棋,我也不举报你带他们逃走的事情,我有条件。”
程辛打断:“已经改名光塔了,光明的队伍,和黑棋不是一个性质。”
叫什么名字无所谓,易良提出他的要求:“第一条,光塔不能站在我的对立面,和第七军团为敌。”
程辛点点头,“那当然,我不会带着人去老婆作对。”
易良选择只听前半句,他声音僵硬地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既然你选择了不离婚,履行义务,满足我信息素的需求。”
这种把脸皮放地上踩的要求,易良有生以来第一次提。好玩也好,觊觎他背后的军团力量也好,不管程辛出于什么原因不离婚,那就付出相应的代价。
易良越要保持镇定,他的耳根红的越明显,偏偏为了显示不带任何情绪和目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程辛。
他不知道,有些情绪是藏不了掩饰不住的,区别在于对方能否分辨得出。
显然,某人看不出来。
程辛听到信息素的要求没有太大反应,他对这个世界的ao信息素机制不够完全的了解,加上易良出现过对他信息素过敏的反应,过渡到时不时出现假性发情需要他的信息素也能理解。
易良需要他的信息素,意味着两人要亲密接触,除了牵手,就要拥抱。
程辛对和小家伙的接触接受良好,他毫不忌讳的口花花:“啧,老婆这么黏人,我受不住了怎么办?”
对面重重的一声响,回答他的是灭掉的黑屏。
考核出发前夜,季初主动找上了易良,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后,季初面上黑沉如水。
随后他拿出一只针,对易良说:“忍着点,需要检测一下腺体内部信息素含量值。”
半个小时后,季初面上的沉重没有消退。
“我建议你请假,不要带队去什么岩石星,特别是队伍里有陈谋在。”
易良皱眉:“检测结果是什么?”
他除了没有腺体,身体状况和alpha比都差不了多少,这几次的假性发情撑过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季初反而问出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还记得你在分化之前被掳走三个多月的事情吗?”
易良从检测舱内起来,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后颈:“那段记忆很模糊,被找回来后我身上没有伤痕,我一直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在那之后的分化,腺体功能障碍,再也没有信息素的,爸爸怀疑我的身体被动了手脚,但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季初面色复杂,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真想比猜想的摘除腺体还要残酷。
易良的腺体内沉睡着一个异物。
季初将显示仪递给易良,“做好心理准备,你的腺体内似乎正在孕育着某个东西,但目前在你体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既没有造成伤害,也没有继续生长的症状。”
易良结果面前的显示仪,上面有两条信息素浓度曲线,走势相同。一条是他的,基数很小,贴着仪器坐标底部,仅有两次明显的起伏。
另一条没有标注,易良看着那条带动他信息素波动的曲线,心里一阵悸动。
他没有被程辛标记,腺体处却有大量他的信息素,这是说明……
“这个东西生长的养分是那个人的信息素?”
“没错,它应该就是你发病的根源。”季初注意到易良越来越冷漠的神情,连忙阻止道:“不要想着把它摘掉,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
易良眼底泛寒意,“所以我以后和怪物一样和这东西共存,还要恬不知耻地求着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季初:“咳……”
顶着这张冷艳绝脸,也不必如此贬低自己。
“我的第一反应也是异物入侵,但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除了那个让你过敏的alpha,基本没有出现过意外,所以我大胆猜测,这个东西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季初确实没有从易良腺体内的圆状异物中发现过激的刺激因素,除了另一个人的信息素过于霸道且量大,那异物是一个相当温和的存在。
“只有一点,”季初有点小心翼翼,“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体力不支?”
“咳……之前和你提过,要增加锻炼强度。”
“什么?”易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