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敛步子停了下，看向江余。
江余轻轻捏了下手心，继续道：“一起去吃午饭吧。”
徐敛的目光落在江余脸上，缓了片刻，他道：“好。”
他们照常去了清园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余买了自选餐，把一个水煮蛋推到他面前：“鸡蛋营养价值高。”
她的手指尖落在桌面上，轻轻地画了几笔。
徐敛看了会，他压低了声音喊了声：“江余。”
“嗯？”
江余看向他，一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徐敛压了压，还是压抑不住剧烈的心跳。
他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外侧，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仿佛越发激烈。他问：“江余，你之前不是说……”
“我收回那些话好不好？”江余看向徐敛，快速道。
徐敛垂着目，江余手指绞了绞自己的衣角，眉眼低了下来，低声道：“是不是在你这，不能反悔啊？”
徐敛抬眸，喊她：“江余。”
“你可以。”
江余愣了下，脸上浮现出笑，她把剥好的鸡蛋给他：“徐敛，给。”
徐敛笑了下，接过来。
吃完饭，两人下楼的时候，江余道：“青青是不是要去国外读高中？”
徐敛撑开伞，往江余靠了靠。道：“是，这小孩想一出是一出，之前也没听她提过。不过出国留学也不是件坏事，她爱折腾随便她。”
江余笑了下，点了点头。
人生本来就是个不断做决定和选择的过程，在理智和情绪中挣扎。跟随本心，不留遗憾就好。
走到宿舍楼下，江余朝徐敛笑，问：“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徐敛笑了下，摇了摇头。
江余：“啊？”
徐敛往前走了几步，笑道：“我来找你。”
江余嘴角弯了弯，弧度更大了，她喊了声：“徐敛，再见。”
“明天再见。”
徐敛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看着江余笑，也道：“明天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能感受到，江余对他的靠近和欢喜。
如果这是一场梦，希望梦能更久些。
徐敛回到寝室，苏逸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在听歌？”
徐敛“嗯”了声。
苏逸笑了声，道：“这么高兴，被流星砸了？”
徐敛：“……”
他看苏逸：“你想被流星砸吗？”
苏逸不在意地笑道：“形容嘛。”
他道：“自打你跟江余掰了后，你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跟谁欠你钱似的。今天怎么了，这么开心？”
徐敛翻开书页，淡淡的栀子花香。他道：“我和江余什么时候掰了？”
苏逸愣了下，嗤笑开口：“你他妈又失忆了？”
苏逸逐渐无语：“你可真是个人才。”
徐敛扫了他一眼，道：“我和江余和好了。”
“啊？”
苏逸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又道：“还是说你做梦梦到的？”
徐敛磨了磨牙，看向他：“你才做梦。”
徐敛长指在桌上画了个“∑”，又低着头笑了。
苏逸朝他看了眼，忍不住摇头，真是越看越不值钱。
——
朝阳初升，江余在楼下看见了徐敛。
他站在大树下，看见她过来，朝着她笑。仿佛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改变过，还和以前一样好。
江余笑着跑了过来，会更好的，会比以前还要好的。
她歪着头朝他笑，把紫薯芋泥饼递给他，道：“这个好吃。”
徐敛心上泛起波动，他朝江余笑下，应她：“好。”
他想，会不会，江余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两人走在丹桂路上，阵阵风吹过，湖面上荡起涟漪，仿佛回到了初识的那个秋季。
江余问：“这周三有时间吗？”
徐敛看向她，女生的眼睛弯弯的，满是希冀。
他点头：“有。”
江余朝他开心地道：“我们一起去海滩玩吧！”
徐敛望向她。
江余道：“庆祝一下，庆祝新学期新气象。”
同样也庆祝我们。
海滩上人不多，安宁、清静。轻轻凉凉的海风吹来，格外舒服。
江余踩着软沙，朝徐敛招手，大声喊：“徐敛徐敛！”
她的笑容很深：“徐敛，快过来，特别舒服！”
徐敛目光落在她的笑颜上，久久没移开眼。
江余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腕，往大海跑，簌簌的风声、海声、还有笑声。
江余撑着膝盖，微微喘气。仰头朝徐敛笑：“听见了吗，大海的声音。”
一如当时，徐敛拉着她的手跑向大海，对她说的话。
徐敛看着她，也笑了。
“我听见了，大海的声音。”
江余蹲在海边，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贝壳，她把一个圆圆的、五颜六色的贝壳递给徐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