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问心门出来后,秦昭就变得有些沉默。
姜烨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去搭话。
山魈大爷似的坐在傩吉的棺材板上,抖着腿。
看起来好不自在。
见到二人出来,山魈摩挲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秦昭。
秦昭冷冷回望一眼,心态倒是十分平稳。
见得大风大浪多了,他也差不多合计出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子,你那把剑倒是有点意思。”
山魈从棺材板上跳了下来,张开手心。
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秦昭几乎在看到破渊的刹那就激动了起来,“把它给我。”
山魈用手指敲了敲剑鞘,躲过秦昭的动作。
“这剑鞘是封印吧。”
山魈琢磨了一下,“我能感受到里面有着庞大的力量。”
又盖棺定论的说道,“现在的你应该还无法掌控。”
姜烨看着秦昭随着山魈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人却是安静了下来。
不再上前去争夺。
这样的秦昭是姜烨很少看到的,倒是和问心门中那个少年渐渐重合在一起。
秦昭此时看见破渊心情也很复杂,这把剑是当年发生绑架案后他回到家,他父亲给他的。
他记得当时父亲淡漠的神色和把破渊递给他时说的那句话。
“永远不要把破渊弄丢。”
明明当时已经对那个人失望了,在摸到破渊的那一刻却还是忍不住珍惜了起来。
这是那个男人第一次送给他礼物。
也是唯一一个。
如今再次经历过一次那件事,秦昭彻底对这件事看淡了。
也许父亲需要的并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而是一把好用的刀。
秦昭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个张扬的笑容。
“喂,看够了就赶紧还回来。”
山魈抬了一下眼皮,把手里的剑扔给了他。
换了个位置,懒洋洋的靠在了石柱上,“在你能完全掌控之前,还是不要让这把剑出鞘。”
“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这样的好心人,能帮你压制。”
姜烨听他这大言不惭的话有些不乐意,“喂喂,要不是你的那个破灯,秦昭也不会这样吧!”
山魈跳起来,掐起腰。
“什么破灯,那可是神器!”
说完,他又略微感到有些许心虚。
“再说了,我放这小子去问心门走了一遭,他现在灵魂可是比之前抢了不少,对那把剑的压制也是强了很多,他还得感谢我呢!”
山魈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由的昂起了头,满脸写着神气。
“嗤”秦昭忽然笑出了声。
拳头被他掰的嘎嘎作响,他眉毛一挑,开口道:“那我就来好好感谢一下你。”
山魈抖了一下,之前这小子神志不清到还是比较好对付,现在真要是闹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在这小子手底下讨到便宜。
毕竟他只是一个可怜巴巴吧的老年人(雾)
山魈轻咳一声,没搭声,反问道:“你们怎么也不关心一下那两个小子。”
姜烨:……他还真忘了
秦昭:难怪这么安静……
与此同时,陆九正在和一条长蛇对峙。
巨蛇将身子盘起,探着脑袋对陆九吐着信子。
空气中传达着危险的信号,好像下一秒它就要长着血盆大口,将眼前这个人一口吞入腹中。
硕大的瞳孔里倒影着陆九的影子,让它奇怪的是对面的那人却是稳如泰山。
眼里丝毫没有惧意。
“小子,你不怕我么。”
陆九泰然自若的看向它,那一瞬间虺竟然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瘦小的人类看透了。
“是你在神庙救了我们吧。”
虺对他认出自己有些意外,当时不过是他投放在外界的一道灵身,它又特意改变了气息。
那灵身看起来唬人,其实没什么威力。
毕竟它们与那个人做过约定,不会离开祖地。
但仅凭一道灵身就认出它,它该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么。
虺晃了晃尾巴尖,看得出来它的心情不错。
“是我”
“你父亲还好么。”
对于虺态度的突然转变,陆九并不意外。他只是没想到这条蛇竟然还记得他父亲。
毕竟距离当年他们见面到现在已经三十年过去了。
陆九抬手摸着胸口,心脏在胸腔有力地跳动着。
想起那个人,他却觉得心脏泛起了抽搐的疼意。
他缓缓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大样子,说出的话却让虺摇晃的尾巴停顿了下来。
“他死了。”
虺有些意外,哪怕是个普通人,到如今也不过正值壮年。
更何况三十年前就已经到达了那种地步,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没了。
但是天命这事儿又有谁说的准呢。
哪怕他们三个精怪修炼这么多年,不还是被困在了这方寸之间,难寻大道。
虺又把目光重新放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