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飞速流转,月与之前姜烨见到死气沉沉的样子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爱笑,尽管在人前还是淡漠的模样,却开始对云霆敞开心扉。
那一天老嬷嬷告诉月,今天是她的生日。
月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老嬷嬷说,那是很重要的一天,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于是她开心的从柜子里找到了一条裙子,那是云霆送给她的。
她从有意识起就在这片地底,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穿着打扮都是嬷嬷安排的。
但是云霆说,这条裙子很好看。
月满怀期待的换上了裙子,却没能等到云霆。
那是月第一次想要过生日,也是最后一次。
姜烨从未想过人性,能恶心到这种地步。他甚至不想将这群人称之为人,哪怕畜生都过于夸赞。
月怀孕了,没有人知道父亲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可能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不必再去鬼母像前献血,但是她变得越来越瘦弱,脸色越来越苍白。
老嬷嬷告诉她,她要成为一个母亲了。
月不懂,什么是母亲,她只想,再见一面云霆。
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似乎浑身的营养都被吸收走了。除了那个硕大无比的肚子外,四肢纤弱的仿佛皮包着一层骨头。
她只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
那天,她被送到鬼母像前,她终于见到了云霆。
云霆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全然没有之前欢快的样子。
他走了过来,对她说道:“月,你知道什么是爱了么。”
月望着他,久久没有回答。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待在黑暗里又何妨。哪怕最后知道那片刻光明也是假的,可我还是愿意再遇见他一次。”
整个场景再一次被静止,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的身形逐渐拔高,差不多变成了姜烨初次见到“她”的样子。
月对他温柔的笑了笑,“你很温暖。”
“我能感受得到。”
姜烨静静地立在那里,一时感慨万千。
“刚才发生的那些……”
“嗯呢,都是真的。”月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姜烨却能感觉到话语里深沉的痛苦。
怎么能不在乎,一个懵懵懂懂女孩子,遭遇了这种事。
姜烨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月轻轻的走过来,抚了抚他的额头。
“没事的,都过去了。”
姜烨对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还想继续看下去么。”月歪了歪头,像个小女孩一样。
姜烨轻轻点了点头,时间再一次流动。
孩子降生了,却和所有人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赵无咎愤怒的挥舞着道袍,将头上的龙头簪拿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孩子怎么不是重瞳!”
幼小的婴儿躺在祭桌上,他的身形比一般的婴儿稍大。浑身布满青黑色的纹路,抬着一双眼懵懵懂懂的看着四周。
这时有人上前一步,开口道:“赵道长,或许我有一法。”
那人侧耳到他身旁说了几句,赵无咎目光一寒。一个恐怖的计划开始了。
月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下来了。
她却顽强的挺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生下的孩子去了哪里,那时的她也不过是个孩子。
越来越多的女人被送到了这里,这是月第一见到除了老嬷嬷以外的女人。
她们模样各异,脾气不同,对这里的一切都抱有敌意,但是对月都是极好的。
她们让月撇掉那一身奇怪的旗装,换上了她们一样的衣服。教她认字,给她讲外面的故事,让她开始变得像一个正常的人。
月似乎变得爱笑了很多,但只有老嬷嬷直到,这孩子真正开心的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她似乎活着,又只剩下一具躯壳。
在月十八岁那年,那群女人都不见了。
这里多里一条地下河。
而月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被泡在一个瓶子里,依然保持着刚下生的模样。从心脏处密密麻麻延伸出像血管一样的东西,连接着无数的瓶子。
每个瓶子里都有一个婴儿。
赵无咎兴奋的向她展示他的作品,“看见了么,这就是神子。”
他疯狂的目光中藏着月看不懂的东西,让她恶心。
“还有十天,神子就能出世了,”
赵无咎摁着月的肩膀,“看到了么,这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杰作!”
月冷淡的眸子里不带有一丝情感,任凭赵无咎摁着她的肩膀晃动。
月回到了屋里,她动了动手指,一只沙鼠从角落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