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痴如醉的细雨,飘飘洒洒,她肆意的毫无牵挂。张宪桐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坏,他实在太佩服自己的领导才干和无人能比的智慧。眼前的东西赢得有些过于简单,他的轻蔑的心让他浮躁的想要把那些看着厌烦的人和东西全部都扫除视线以外。
他的生活中的阶梯是平坦的。平坦的让他有些焦虑,吃饭的时候安静的让他踹不过气来,他的生活的便捷让他像一个废人在佣人的照顾下婴儿般的成长。他会哭会闹会摔东西。想起陈阳他恨铁不成钢的劲头永远都难以平息。
公司业绩的下滑长期以来对他精神的冲击已经产生了免疫,现在的那些关于滞销,投诉对他来说毫无痛痒之感。
张宪桐觊觎的那块蛋糕还在散发着迷人的奶油香味。他三番五次的旁敲侧击想要独吞宏扬集团,他的渴望就像饿了三天的狮子,恨不得把那些阻挡他的人撕得粉碎。他甚至策反了于仓空和李柏强,让他们打着和平的旗号共商宏扬和张氏集团未来的宏伟蓝图。他们俩演的过头了,像两只撅着屁股表演的猴子,除了可笑以外看不到任何真心实意。
他们被注入了程门立雪的精神,天天去,站在门口狗一样的喘息着。伸着舌头看到病怏怏的陈阳,他们关切的问寒问暖,句句都透露着替他着想。
“你们俩能滚多远就滚多远。真是瞎了眼了开始会相信你们俩。”信莹指着他们说。
“信莹姐------”李柏强腆着脸说。
“叫谁姐呢,你也能叫的出口。我不比你女儿大多少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姐吗,我也没你这样伤风败俗的弟弟呀。”
“话也别说的那么难听啊。”于仓空终于忍不住出来和稀泥了。
“你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我们张董是为了你们好,他怎么不去收购其他公司偏偏看中了咱们宏扬。”
“就是。那是看出了我们的潜力,既然人家给了脸,咱也得把脸呈上去。”
“你们俩的狗嘴里能不能吐出点其他的东西来。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就放狗咬你们。”
“抬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又没有胡搅蛮缠,凡事要没有恒心怎么能做的像现在这么成功。”李柏强很自豪的从下往上打量着自己。
“你也有脸说。”信莹撇着嘴说。
“你骂吧。等你解气了想通了自然会求我们的。告诉你们,现在像我们一样的好人不多了。”
“滚吧。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倒要看看谁能笑道最后。”陈阳横横地说。
“切。”李柏强翻着白眼看了一眼弱不禁风的陈阳。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像一团厌恶的乌云招摇过市。
陈阳知道信莹怀孕是一个月以后。他发现她呕吐的厉害,那天正吃着饭信莹捂着嘴跑到厕所。回来后陈阳打趣道:“你也开始呕吐了,咱们俩真般配。生病还要一起生。症状也要一样哦。”
信莹脸色蜡黄,她没有对陈阳的笑话产生愉悦感,反而呕吐感越来越强烈。陈阳让她去医院看看,信莹搪塞说受凉了,不用大惊小怪。她看陈阳的眼神都怪怪的,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好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害怕陈阳为了保住孩子不让她做手术。
为了给自己壮胆,信莹喝了两杯白酒,她和之前自言自语说:“孩子妈对不住你了,为了你爸,你就提前适应一下这个社会吧。到时候出来后你嗜酒如命,妈不怪你。”
酒虽然是好东西,但从信莹的脸色看,酒并没有那么迷人,反而半个小时后让她厌恶。她头晕目眩,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她生怕自己眼睛一闭再踏踏实实睡一觉,计划就泡汤了。
正巧今天晚上陈阳回去的有点晚,他跟老徐在外面谈生意,很晚才回来。信莹等不及直接就找到了他。所有人看到信莹的醉态都瞠目结舌,陈阳脸色有些难看。老徐忙上前想搀扶信莹到别处,信莹甩开了他的胳膊。
“我们在谈生意,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那些被称为上帝的人们哀怨的看着眼前的疯婆子,他们又看看陈阳。一个貌似很体面的家伙合上文件,彬彬有礼的说:“陈董,您看要不我们以后再谈吧,您先处理好家务事。”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来处理。你们继续。”老徐眼见着生意要黄,他苦口婆心的劝慰朦胧意识的信莹。
体面先生好像没有听见,他笔直的站起来,威武中显得特别的苍白。他特意留意自己崭新的信服有没有皱褶,看了看桌角,又看看刚才和桌角接触的衣服有没有碰脏了。每个人的脚步和呼吸声是在信莹的金口一开,霎时间变得妙趣横生。
“我怀孕了。”
一个醉醺醺的女孩向陈阳说自己怀孕了。诡秘的气氛在每个人的脸上虚心假意的荡漾着,好多的笑容在好多的脸上绽开了花,谁也不知道这些绽开的花会不会是纸花,或者是昙花。
再看陈阳,他们没有多少惊讶,脸上平静的有些诡异。
“你不高兴?”
“没有。”
“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还没说,你就说不可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怀孕了。”信莹想到了这么多天伙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一些补品。
“我知道的有点晚。我想在最后的时光里给你和孩子最好的归宿。后来我跟爸妈说的时候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也把你的想法跟我说了。我的想法早就想好了,你好好活着。”
“你放屁。我好好活着,你都没了我怎么能好好活着。我一开始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可是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我想好了,孩子我要,老公我也要。谁也别想从身边夺走你们。我跟方医生咨询了,我们俩的血型配对吻合,她再帮我恢复身体很快就可以做手术。这就是缘分,看来我活着就是为了救你的。你不能不识抬举。”
“就是啊陈董,找到这么好的老婆真是天大的福分。刚才有些小插曲,怪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就冲这一点,今天的合同立马给你签了,我也不喜欢磨磨蹭蹭。就因为生意场上的那些条条框框,我也烦了。五分钟我让人去取合同一会我们就签。”体面先生威武地说。
陈阳怔了一下,他以为信莹的闹剧百分之百会让生意黄了,结果黄了之后发绿了。绿了就是希望。希望让陈阳和信莹让整个宏扬公司都看到了曙光。他们的兴奋点有些颓然,这些颓然是来日来那些挫败和伤悲挤压的。
医院通知做手术的时候陈阳不见了踪影。信莹最后在楼顶找到了他,吓得面色苍白。她没想到陈阳会想不开。这让她想到刚和陈阳认识的时候她也演过这么一出,当时是浪漫。现在处处都透漏着悲剧。
很多人劝了之后,陈阳来了惊天一句:“我不是想不开,而是想得开了。有那么好老婆愿意救我。只不过我也向医院咨询了。我担心一个人少了一个肾会不会缩短生命。医生跟我说,你老婆以后的生活好与坏,灿烂和灰暗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应该用最绚烂的人生来报答这颗来之不易的肾。”
这么走心又走肾的话让人感动,又让人着急。老徐不耐烦的催促着说:“别煽情了。医生们都等着你呢,赶紧调整好心态。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要好好的站起来宏扬所有的人都等着你凯旋。”老徐说着说着眼角里闪出了泪花。
他拉着信莹纤细白皙的手,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体会牵手的温暖和依赖。他的手攥的紧紧地,仿佛信莹是一只要飞走的鸟,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不见似的。他们还是优哉游哉的骑着电瓶车,穿过熟悉的马路,那些微笑的霓虹灯像送别的亲人似的跟他们眨着眼睛。
凌晨一点手术室推出来两个人,老徐一个健步迎上去看到了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陈阳,医生是笑呵呵的出来的,结果大家也心知肚明。两个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陈阳看到信莹有些心神不宁。他开始胡思乱想,怀疑手术是不是出了问题。导致主刀医生都郁闷半天,反复回忆自己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啊。看着抑郁的信莹躺在病床上的陈阳眼角不停地斜着看信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