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闹剧过后,舒檀和厉宁述的事就算在两边家?都过了明路了,之后范女士又打电话来跟舒檀详谈过一次,以确定她不是一时冲动才开始的恋情。
舒檀嘴上说着我当然是深?熟虑过了啊,实则内心却不得不承认,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冲动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什么冲动都没有,全凭理智罗列出优缺点一二三?五,这又怎么能称为感情,顶多算是谈合?罢了,可能很稳妥,但却少了点温情和期待。
转眼就到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桂棹说明天就回去了,“在这儿叨扰小嫂子这么久,我也该走啦,?去看看爸妈。”
舒檀说:“厉医生刚好也要去百草堂,?们刚好一块儿走。”
“?不一起去么?”桂棹扒拉着米饭,含糊着问道。
舒檀刚摇摇头,厉宁述就替她?答了:“她要值班,没空。”
桂棹愣了愣,“值班?为什么要值班?”
“......哪个医生不值班?”舒檀比?更惊讶,当即就反问道。
桂棹默默看向厉宁述,努努嘴,“老厉就不值班。”
“那是因为厉医生是中医科的,?们没有病房只有门诊,而且也不是人人都双休的,像乔主任和陈医生,周末都是来出诊的。”舒檀解释道。
厉宁述点点头,“我以前都有周末班,今年才没有。”
桂棹哦了声,又问舒檀:“小嫂子,?是每个星期都要值班么?”
舒檀点点头,“是啊,差不?是七天一个班,如果这段时间刚好有同事怀孕不能上夜班或者有人外出学习、下乡之类,人少一点的话,可能会五天轮一次。”
“那......”桂棹用筷子戳在碗?,有些疑惑,“就算?一周一个班,那你人生的1/7都是在值班中度过的,不觉得很可惜、很可怕吗?”
还能这样算啊?舒檀愣了一下,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惨,还挺亏。
不过这个念头在心?一转就消失了,她反问桂棹:“那你呢??唱歌、演出、写词,人生可不止1/7在不停地工?中度过,会觉得枯燥、可惜吗?”
“当然不啊,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枯燥。”桂棹立即应道。
舒檀也嗯了声,笑起
来眉眼都是弯的,神采奕奕,“我也不觉得可惜不觉得可怕啊,我挺喜欢我的工作的。”
桂棹紧接着又问:“?是怎么想到要读医的?喏,老厉是因为他爸妈以前是赤脚医生,才想要读医的,?呢?”
这个舒檀早就听范女士提起过,后来去百草堂,也跟李秀聊起过,自然是知道的,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见?垂着眉眼正满脸沉静地剥虾,忍不住心尖像被小针轻刺了一下,痛意转瞬即逝。
“我也差不?吧,十六年前,我爸爸还是临床医生,参加了那一年的抗非,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要当一名医生。”她笑着?忆起很?年前的那一段时光,“我爸爸以前是感染科的。”
说完又靠向厉宁述,“今天的油焖大虾好吃,我后天还想吃行不行?”
厉宁述笑着应了,把刚剥出来的一碗虾肉递到她面前,又道:“明早你去上班的时候记得带上水果,买了新鲜的杨桃。”
舒檀嗯嗯地点头,埋头一个劲地吃饭,桂棹看着她吃饭的劲头,觉得她跟厉宁述真是绝配,要知道一个会做菜的人手艺没有人能赏识,是很寂寞的。
然而有了舒檀之后,她每一顿都吃得很开心,厉宁述的情绪也明显轻松多了。
可是舒檀带去上班的杨桃最后也没进她嘴里,而是给同事们分了,她连吃一口的时间都没有。
“舒医生,收病人。”舒檀刚去病房看完病人回来,还没坐下,护士就进来叫人。
她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半。
来的病人是个中年女性,?十?岁,体型瘦削,舒檀见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护士旁边咳嗽,听着声音像是干咳。
“哪里不舒服啊?”舒檀习惯性地问了句,然后接过她的病历本翻看着,又示意封睿先帮她量个血压。
测血压的时候,舒檀顺道问问起病经过,“什么时候开始咳嗽的?”
“有两个月了。”患者?答道,“当时就是咳嗽,像现在这样,我就去诊所拿止咳药,吃了也没什么效果,断断续续还是咳,我家里的就说,?这样咳会咳坏气管的啊,然后我就去我们区人民医院拍片,医生说有肺炎,让我住院,我就住院了,用那个抗生素,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