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桔梗,繁缕这下惊喜的要命,看到繁缕犹豫了下,桔梗看了看四下,冲她招手说:“没事的,这个时辰大家都睡午觉了。”
于是,繁缕这才猫着腰,踮着脚悄没声的走了过去,窜到了桔梗身边,她满脸惊喜地问:“桔梗,你怎么来了?”
“唉,繁缕,你的手怎么这样凉,来,我来给你捂一捂就好了。”桔梗说着,拉过繁缕的手便捂了起来,她的手果然暖暖的。
“繁缕,来,快吃,还有糖水。”桔梗偷偷摸摸的把繁缕拉到无人处,从食盒底层摸出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壶热热的糖水。
她心里也暖洋洋的,狠命的把馒头往嘴里塞,问道:“桔梗,你怎么来了?”
桔梗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又给她倒水,说:“这些都是我和栀子悄悄给你留下的,本来她也要过来的,不过我怕她出什么岔子,就一个人过来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我都快饿晕了,你们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繁缕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活太多,每每等她干完了回去饭菜已经没了,肚子早就饿的发慌了。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又怕人看见,拿起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一不小心吃得噎着了,桔梗立时递过热糖水来。
“繁缕,哎呀别急,别噎着,我替你看着人呢。”桔梗看她吃得急,生怕她吃噎着。
繁缕心说她也没办法啊,她自然想细嚼慢咽,可万一被人发现桔梗给自己送饭,受罚的可不止她自己,连累了桔梗让她于心何安。
急了忙慌的吃完了午饭,腹中也有了饱意,喝下最后一口热糖水,她就急着让桔梗走了。
“桔梗,谢谢你啊,你快回去歇息吧,别被人发现了。”繁缕心里感激的无以言表,又怕她被人发现了,受自己的连累。
“没事,繁缕,我先走了。”
桔梗收拾好食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此时应当都是午休去了,和繁缕摆了摆手,提起食盒悄悄溜走了。
繁缕继续回去干活,肚子里饱饱的,内心由衷的感激桔梗,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们。
“哎呀!”
此时从门外急匆匆回来一个女子,那人脚下绊了一下,怀里的书都掉了下来,里面的书签也散落了出来,有风吹过庭院,女子捡的手忙脚乱。
繁缕放下手中的扫帚,默不吭声的过来帮她把掉落的书本,还有散落的书签一一放了回去,女子检查了一下,发现一个也没有放错,惊讶一闪而过。
女子目光微闪,问她:“你识得字呀?”
“嗯,曾跟着长辈学过。”繁缕淡淡一笑。
将书收拾好了以后,女子抬起头对她笑道:“我叫紫苏,你叫什么?”
紫苏长了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淡如烟雨,杏眼明仁,看上去十分可亲。
繁缕低头回答:“奴婢繁缕。”
“哦,在我面前不用自称什么奴婢了。”紫苏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两眼,才抱着怀里的书离开。
繁缕拿起扫帚继续干活,她没有注意到楼上有人收起书卷,关了窗子。
渐渐的天气越发寒凉,宫里生病的人也就多了起来,这件事对繁缕唯一的好处就是,卢医女忙碌了起来,就把她这个不开眼的小宫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就没有人再折腾繁缕了,总算是逃过一劫,繁缕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素来干净的手指上生了冻疮,简直是惨不忍睹,遇暖更是痛痒难耐。
听说这还不是最寒冷的时候,才开始入冬而已,繁缕就已经受不了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各人回了房间午休,炕倒是还算温乎,繁缕往前住在江南,来到北地最不适应的就是冬天了。
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宫里也没有可玩的东西,只能一边做绣活,一边闲话。
桔梗无意间说了一句:“我觉得烤白薯最好吃了。”
栀子捧着手里的绣棚,一脸馋相道:“冬天不如喝羊杂汤,身上也热乎乎的。”她就喜欢味道重的,可惜宫里实行中庸之道,不咸不淡,口味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