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脸色十分难看。原以为刘旷对自己的态度已有转变,正当沈醉在梦想时,却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容貌不逊於自己的女子,正幸福地倚在刘旷的怀里。她不但是绝望,而且带著满心仇恨。
刘旷看到她的神情,立即感受她的妒恨之心。他心想,不如说的更明白点,让她死了心,於是对她颔首。
「苗姑娘──」手指巧伶,这时两人相视一笑。「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巧伶姑娘。」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苗若燕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来,她只觉得心痛至极,内心不断淌血。
牛头儿见状,关心地问:「苗姑娘,你不要紧吧?」
苗若燕背对著众人咬著牙,心神一凝,忽然冷静下来。回头过来时的面上已转为和善,但她轻轻一笑,和煦地看著巧伶。
「巧姑娘你好,我叫若燕,我从苗疆来,所以他们都叫我苗姑娘。」
「呃……跟祖师婆婆一样是来自苗族的。」巧伶心中想。
苗若燕甜甜一笑,伸出小手要与巧伶握手。巧伶以为这是寻常礼节,也与她握了手,就这麽一碰,心里觉得奇怪:「咦?怎麽苗姑娘手心里粉粉的?」
苗若燕奸计得逞,笑笑地松开了手,才左右张望,状似无辜。
「耶?怎麽店内毫无半人,地上还躺了三具死尸?」
「他们是江南鬼门的杀手,是来杀我们的。」牛头儿回她。
「啊!」她吓得一脸苍白。「江南鬼门要我们的命?」
「可不是吗?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苗若燕急忙就要往楼上去,牛头儿追问:「苗姑娘你去哪?」
「带著衣物赶紧逃命啊。」
刘旷这时却出声:「我们不用走。」
苗若燕与牛头儿同时问:「为什麽?」
刘旷有自信的说:「他们在此地杀我们不成就不会再来。」
苗若燕慢慢走近,恍然回道:「也就是说,愈是危险愈是安全。」
刘旷淡淡看著她没回应,待苗若燕接近自己时,突然伸手捉住她左手门脉,苗若燕立即浑身失力,冒冷汗大叫:「刘大哥……你做什麽?」
刘旷面带怒容,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与伶儿握手时,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示好,但我刚才见伶儿面有异色,一定是你在握手的时候下了毒对不对?」
转头关心地问巧伶:「伶儿,你觉得怎麽样?」
巧伶稍微皱眉,面色微黑,摇头不语。
刘旷手上加劲,喝道:「是不是蚀痒难当?快点拿解药来!」
牛头儿在一旁慌张的替苗若燕解释:「大哥别这样,苗姑娘她不会这样做的。」
刘旷看著牛头儿说:「住口,刚才她分明……」
「没错,我是下了毒,但不是蚀痒难当。」刘旷话未说完,苗若燕突哈哈狂笑起来。
她脸带哀戚看著刘旷道:「本来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偏偏又出现了她!哈、哈……我巴不得她死,又怎麽会用毒不死人的蚀痒难当?」
「你……」刘旷愤怒至极,气得握紧拳头,把她的手腕捏得极痛。
「想杀我吗?来呀!」苗若燕已痛得泪流满面,仍然强笑出声:「哈……她中的是『七物摧肠散』,而解药,在我背对著你们的时候我吃光了,你等著看她死吧!」
牛头儿惊讶道:「是那日在岸边毒死十多个南天会众的『七物摧肠散』!」看到苗若燕因妒心而面目狰狞,他不由地为她心疼:「苗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害死巧姑娘,刘大哥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赶快把解药拿给巧姑娘吧!」
「不!」苗若燕狂喊:「我偏不──」
她红著眼瞪著刘旷:「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心爱的人在他面前……狼狈的死去。」
转头盯著容颜娇美犹胜她几分的巧伶,得意地笑:「我要她死得很难看,哈、哈,你等著呀!等著看她痛苦得狂叫、全身发黑溃烂而死!」
刘旷急得泪水险些就要落下,他嘶喝:「好,我不杀你,就废了你的武功,看你日後如何害人?」手比剑指带著深厚的力劲,便要往苗若燕身上散气重穴点去。
「刘大哥,我没事了,你别伤害苗姑娘。」一个柔和的声音阻止他。
刘旷看著巧伶,果见巧伶面色恢复月白光泽,原本所罩的黑气已不见踪影,他一脸疑惑看著巧伶。
「放开她吧!」巧伶坚定地点头。
刘旷松开扣住脉门的手,苗若燕急忙退後了数步,讶异地问:「你怎麽没有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