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毒娘此话用意有二:其一;若刘旷愿意跟随她回到家乡,路途漫长,难保铁石心肠的他不会对自己日久生情,萌生爱意。
其二;目前她在南天会领地内四面楚歌,有了刘旷这等身手的人在身边,也不再怕南天会等一干人了。
刘旷虽然不知青毒娘内心打的如意算盘,但却知道与青毒娘同行,必会惹来南天会等人的仇视,届时必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好吧!」口气有点迟疑。
青毒娘顿时轻咬红唇,眼眸带著泪光。
「你是怕事吗?还是像其它人一样,嫌弃我满身是毒?你们两个到现在不也都相安无事?」她眼眶一红,极其委屈。
「旁人都以为和我说一句话就会被我毒死一样,我哪里是这样见人就杀的女子?」
牛头儿看她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由地替她心疼。眼看向刘旷,有请求之意。
刘旷听她之言,似乎难以拒绝,又见牛头儿神情,陷入一阵深思。他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到阴山找他爷爷刘基,但与此女同行,又觉得不妥。这时内心痛苦挣扎,一时之间看著牛头儿,又看看青毒娘,竟无法回答。
青毒娘语调轻柔和顺,一脸真心诚意。
「人家绝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不告诉你。我家乡那边山路崎岖,要是没人带路的话,你一定会迷路的。我们苗疆不是好与之地,你在山里迷路,谁知会有什麽後果?」
刘旷正是心意难决,耳听青毒娘不断催使,只好眼光又投向牛头儿。牛头儿心仪青毒娘,自然是希望跟随她,於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好啦!刘大哥,这有什麽关系,我们就随她去呀!」
青毒娘开心的握起牛头儿的手,微笑道:「哎呀!原来你这麽讨人喜欢,刚才凶了你真是对不起,是我个性不好,你可别放在心上哟!」
难得意中人对自己有好脸色,牛头儿笑得阖不拢嘴:「哪里、哪里,只要姑娘开心就好。」
青毒娘心里嘀咕:「这个人倒是傻得很,看他对我一片痴心的傻样子,我一定要善加利用。」
刘旷对牛头儿说:「头儿,此去路途甚远,吉凶未知,你不怕麻烦吗?」
这话还带著提醒牛头儿,与青毒娘同行的麻烦是「吉凶未知」。不过他为人厚道,尽管青毒娘不是什麽好角色,他仍不会当著他人面前直示她的不是来让她难堪。
牛头儿还是像往常一样傻笑:「哈哈,我就喜欢麻烦,不麻烦就没意思了。」
刘旷似乎也知道牛头儿会这麽回答,所以笑一笑,没有表示反对。於是,二人结伴同行的局面,阴错阳差地加上了一个意外--青毒娘。
这天,青毒娘带著两人走出湖城,往南方而行。当天夜里,走到了一间破庙口,青毒娘回头要询问刘旷:「刘……呃……我可以叫你刘大哥吗?」
刘旷面无表情回应:「随便你。」声音是不愠不火,不过表现出来的态度极其冷漠。
平日若谁敢对她这麽无礼,早就身首异处。受此对待的她,内心不由地一阵剌痛,无意中牙齿咬著双唇,但还是忍了下来。
身为女儿身,她也有平凡人的企求,千古以来骚人墨客歌颂的诗词歌赋她都不懂,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任他对自己冷酷无情。
她佯装若无其事道:「此地离前面村子尚有二十里路,要不然,咱们就在此庙歇一晚,待明日再走。」
刘旷看了一看天色,说:「也好,就在此歇一宿,头儿,你去找一些乾草来铺床,我去找些野食。」
两人转身就要走出去,青毒娘追问:「那我呢?」
刘旷仍然头也不回,同样淡淡一句:「随便你。」
青毒娘差点给气哭了出来,脚往地一跺,转身冲进庙里。
牛头儿看在眼里,自问:「唉!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喜欢她,她却不喜欢我喜欢他,但他又不喜欢她,怎麽她不来喜欢我,这不就很好了吗?」嘀嘀咕咕地绕口令似的讲了一串,只能叹了口气,迳自去找乾草了。
三人填胞肚子铺好床,牛头儿和刘旷闭眼即睡,青毒娘心底苦闷却辗转难眠。
三更天际,外头草丛「沙、沙」声响,刘旷被惊醒由窗外一探,见庙外人影重重,心想:「这必是南天会的人来寻仇的。」
青毒娘才刚浅浅入睡,即被刘旷拍醒。他对她和牛头儿两人放低音量道:「小声些,外头有人。」
牛头儿和青毒娘凝耳仔细一听,同时道:「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