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黑衣人眼睛一亮,喃喃自语:「姓刘吗?」接著问:「请问於京城慷慨就义的刘璟先生,你可认识?」
刘旷目中泪光盈盈,略带戚然。他放松两人咽喉,挺直腰杆正色道:「正是先父。」
黑衣人立即站起身子,本来藏有敌意的山贼们也纷纷散开包围网,各个阵容整齐地站在黑衣人身後。
黑衣人双手抱拳示敬,身後衆人也同样举动。
「原来是刘相国之後,刘大人和刘公子同为忠臣之後,我与众兄弟素来憬仰。」
本以为道出自己身份,对方可能要捉自己前去报功寻赏,料想不到众人态度如此恭敬,一时间也猜不清楚对方是何用意,只得还抱一拳回礼。
黑衣人道:「实不相瞒,我们一群弟兄昔日是皇城的东门禁卫军,那日京城被反贼攻破,我们追随主上不愿降於反贼,於是我五千精兵杀出重围,寻山落寨,盼我主上一日东山再起,杀那贼人落荒而逃。」
黑衣人话说於此,语音一个哽咽,道:「没想到……城中竟传来主上自焚死去……。」
一群人跟著哽咽,一脸悲壮。看在刘旷的眼里,内心不由地称许:「好一群忠臣烈士。」
「好,今天我刘旷交了你们这群朋友,不过……」刘旷目中看向村民,面有难色。
黑衣人似乎了解刘旷之意,他道:「我们三兄弟--」手指向青衣汉及小霸王。「我为长兄,名王当,乃京城东门总兵,我二弟王聪,我三弟人称『小霸王』王霸。」
王氏兄弟手握为恭,刘旷还抱一礼。王当道:「本人自知抢劫乃不义之举,但为我数千兄弟生计及日後举兵贮粮,王某不得不如此做。」
一名村民忽然挺身而出,大喝:「你们夺取他人财物,就是错了,谁管你们什麽举兵不举兵的,抢劫就是抢劫,还有什麽了不起的理由,难道这样说说就算了吗?这些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谁理你们什麽京城军队?那是你们的事,凭什麽我们要白白受罪?」
「对、对!」众村民跟著呐喊鼓动。
刘旷转头一看,原来是牛头儿正为村民出头,平日是不正经的他,遇事竟然不惧不退,大有作为。
王氏兄弟低头看地,心中有愧不敢直视村民。
许久,王当抬起头来道:「虽然我们抢夺财物,然我军令如山,自始自终,从未伤害百姓一条人命过,你说是不是?」
牛头儿点点头:「这话是不错,我也不会得了理来冤你,不过你们终究是不对,这要如何打算?」
「我们愿意赔偿牛家村二年来一切损失,以及五百两白银作为伤者的医药费。将来牛家村有需要人力时,只要一个消息,我众兄弟为你们出力作耕,其中有馀盈尽数归牛家村,只要村民给我们兄弟们粮食便可,不知牛家村的人愿不愿意接受,也请诸位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牛头儿转身询问:「老爹,三叔公,众叔父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牛有始回答:「以後你的兄弟为我村里出力,就是我们牛家村的朋友,你们也不用再去行抢,大夥都能这样和平共处是最好不过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和欣喜,便由村中长者三叔公出面,表示接受赔偿,与王氏三兄弟订好送物时间。
此牛家村与山贼之争,终於圆满下幕,众村民心中放下沉重的石头,日後前景安康,人人心底都踏实快乐许多。
第十二章成败皆能言忠义,青豔毒女催人魂
王氏兄弟带领近二百名山贼离开牛家庄,沿路刘旷骑马送行,但见王氏兄弟表情沉默,於是问:「不知诸位日後有何打算?」
王当心头两茫茫,举头向天叹了一气,道:「本来听闻主上驾崩,我就有打算解散众兄弟的念头,後来与我众位旗长商议结果,想那天下不服贼王的人定是有的,才会决定养兵存粮,有朝一日才可与起义之军共襄盛举。」说到这儿,看了刘旷一眼。「没想到……一等已过了二年。」
刘旷见他们两去无从的表情,心下甚为不忍,难得一群忠肝义胆之士,竟落得报国无门。
他轻声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太灰心。」
王氏兄弟闻言看向刘旷,不知此话有何含意。
「皇上被贼人所害,朝中尚无义举之士,教我们如何不灰心?」
刘旷道:「本人曾答应一个人为此保密,其中原故不便说明。但你们不用将军士解散,只要不偷不抢,日後举义之日,我刘旷定然会来与你们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