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後,同时传授前後七星步伐,又传神袖功心法。系因神袖功武学甚易入门,虽是易学难精,但就刘旷目前所学的武功而言,除了精妙无比的「青龙诀」外,就只有「神袖功」较易传授,况且刘旷本来所知的武学并不多。
刘旷为报恩情,尽心传授,心想:「我尽力相传,日後武学造谐可要看你们自己了。」
如此相授期满一个月,刘旷於充当练武场的中庭上拿出十多片约一尺四方、二寸厚的实心木板,对众人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些木板了,现在,我要你们一个个出列,挥拳击向木板。」
村民们表情各异,有的人信心十足的模样,有的则呈现面有难色。
刘旷见状,淡淡一笑,点头给与鼓励:「能击损木板者,便站到我身後;不能击损者,则回到原地。」
众人一一上场劈打木板,待每人全都试过之後,可以击损木板者只有八个人。
八个人中只有一名三十岁的女子,其馀皆为男子。而这之中,又以牛头儿损毁木板之力最为过,深得刘旷赞许。
「由今天起分为三组,在我身後的八人同样每日清晨到武场上,另一组男丁每日自修,过三日後到此集合一次。」
话毕,不能击损木板的四十多名男丁便自离去,留下的尚有十多名妇女於场上,其中人称大胖娘的妇人问刘旷:「先生,那我们呢?」
「你们一样每日到练武场来,只不过来的时间是下午申时。」
待众女归去,刘旷面对那八人说:「在下只学过三种武艺,前一种罗汉拳法及第二种神袖功心法已然传於你们,然而功成在各人,须论资质差异。」
「在六十多人之中,仅有你们有能力再学更专精的武学,今天起,我将传你们神袖功入门拳法。」
八个人凝神专注地看著刘旷,刘旷说完,一拳直直地前空挥出,一阵破风之响,那一拳快而有力,出拳强猛在空中一点上顿了下便能收手,全身却纹风不动,缓缓回到原来立姿。
八人看得目不转睛,想到能有机会学到这般本事,心里不由地一阵期待雀跃。
「此拳法名为追风拳,其中并无任何招式,只意将拳速练至刚猛快实。」
将拳头慢慢击出,边解说:「一拳而出,至终点处手臂微曲而非直,意在力不可尽,暗合心法之要,须内蕴而生,气由心生而能养劲,劲力自然而发,明白吗?」
八人颔首示意,心里跃跃欲试。练近一个时辰,刘旷要八人停手休息,而後,将八人带入屋中大堂。
八人拭汗喘息,内心却是大有精神。
堂中备有十多把烛火,刘旷走近一盏烛火前。他屏气凝神,右拳缓慢挥出,待拳头靠近火光约二寸之际,忽地劲道使力一顿,拳头尚离火光有一寸之距,火苗却因拳风而熄。
八人看得咋舌不已,那烛火并非如同一般户用火烛,乃是照明大堂的大火烛,火焰比寻常烛火要大了数倍,八人看了刘旷拳劲惊人,心中不由得更是钦佩羡慕。
「现在起,你们每日照此般来练习,可用拳风将火苗顿熄者,再来找我。」刘旷接著说。
自此,每日清晨,传授男丁各式拳法、剑招;黄昏时,传授妇女擒拿手、使长棍。另外八人练习拳风时,刘旷便回到房中继续研悟青龙武学。
就这样日复一日,如同武馆授徒一般,行程十分规律。
不一日黄昏入夜,刘旷於牛有始家中大堂与众人一同用膳,只见他尚是斯文的一口口嚼食,却见身旁的牛头儿粗声粗气般的狼吞虎咽,稀里呼噜的大口大口吃饭。
一时想起那日赵仁、巧伶相伴用餐的光景,那时自己的吃像……不也便是此般模样?
巧伶……是否依然娇美如昔?
忆起心中那甜蜜的佳人,刘旷渐渐出神、若有所思。
牛有始同往常一般,瞪著牛头儿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将手中一双筷子用力地向桌面一放,比著儿子骂道:「牛崽子,吃饭就不能像样点吗?」
牛有始仍低头扒著白饭,口中满嘴饭菜,口齿不清:「偶……肚子饿嘛!」
牛头儿眉头一扬,向空中吹了一气,「你……这死牛崽子……」
那牛头儿平日笑闹玩耍惯了,凡事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练起武来却是出奇的勤奋,用心的程度和成果都是有目共睹的。算来他可是刘旷自己一心调教出来的人之中,最得意的传人……於是开口替牛头儿说情:「牛大叔,您就别气了,你儿子每日勤奋练武,当然要多吃几碗,您可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正是我传授武学的人之中,武功最好的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