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义愤填膺,又气又急。
万花谷主颔首,仍是一脸平和:「嗯,坐吧!看看你师妹正与那人过招。」
执法心中怒极,恨恨地看著京城十七少,根本也无心好好坐下观战。只见护法师妹与他还有来有往、难有高下,於是匆匆对万花谷主道:「师姊,我去帮师妹!」
脚下飞奔一点,已冲进场上。
京城十七少如临大敌,面对两个身手不弱於自己的敌手连袂合攻,只好又以轻功闪避,喘息紊乱地道:「不是说好……单打独斗的吗?万花谷女子说话不算话……好不要脸!」
护法和执法充耳未闻,但耳听著京城十七少一会说:「以多欺少……」,躲了几招又说什麽:「要男人也不用如此追法……」,两人又气又是无可奈何!
京城十七少仗著轻功无人可及,又是游戏心态,开始满口胡说八道。
他一边跳跃,一边回头挑衅地看著护法和执法。
「快点啊!走得稳点,摔痛了我可会心疼的……」他调笑几句,闪了几招,突然才一回首,便见距自己不到十步远处好端端地站著一个人。
他一惊,「咦!?什麽时候站了个人?」他轻功之高,冠绝京城,此时竟浑然未觉。
原来他这下大闹万花谷,又屡次出口戏弄谷中弟子,终於惹怒了温和慈良的万花谷主。
谷主生就柔婉之貌,就连贴身侍婢也没有见过她发起脾气,此时犹有怒容,确是难能可见。
她手取出一条灰银绸带,柔声出口提醒:「小心了。」
手轻轻一扬,似未见多大运劲,彩带便如一条长棍直击京城十七少门面而去。
京城十七少心知不能开著玩笑,他心一跳,全力避开此招。
「糟了、糟了!这婆娘武功深不可测,连一条布都可以当棍用!」总算是有了惧意。
护法、执法见谷主出手,便退至一旁。
执法即令谷中弟子将广场团团围起,以防淫贼要以轻功逃脱时,众人可以合力拿下。
众人将广场圈起,刘旷和赵仁也在人群中就近观看。谷中弟子显少见谷主动手,都认真观注起来。
万花谷主脚下轻点,身子如影似云便飘游数尺。她自始至终只单手使丝带,另一手就负於腰间。
绸丝舞得似有生命般灵活,有时如铁棍直击、有时又成软鞭,将「勾」、「绊」、「缠」、「封」、「引」各诀使得出神入化。
京城十七少像被逼到绝路的过街鼠,手忙脚乱不成招式。他心中所念,只有逃命一途。但又谈何容易,他自负的轻功在万花谷主之前竟如儿戏,只要他脚踏何处,万花谷主总是如影随行,这时他往右走,却见谷主早便料到般,从容地挡在他眼前。
京城十七少试了数次,都是如此。他一颗心就急得要跳出来似的,心底默念:「见鬼了!」
刘旷看得目不转睛,心想,天下竟有如此高人!又见谷主的一招一动精妙至极,似和「青龙诀」有所相似,顿时获益不少。
他正聚精会神专注在谷主一举一动,忽然眼珠子转动瞬间,似乎瞥到一个身影。他回眸定睛一看,果见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场外林边观看。
「奇怪?万花谷中除了我与仁弟之外,还有其它男子吗?」
他疑著又想了想:「为何刚才不见他呢?」
这中年男子相貌平常,皮肤黝黑,带著一顶村农用的布帽,就像一般的庄稼汉子般毫不起眼。但再细看一眼,便觉得他目光内敛,不是寻常人物。
万花谷主随京城十七少绕了一阵子,松手放缓脚步,这时京城十七少似死里逃生般见到空隙,一翻脱出万花谷主的天罗地网。
万花谷主本就无伤他之意,而故意放了生路,否则,任凭他再斗多久,都逃不出她一只素手。
京城十七少只暗道侥幸,一脚降在人墙所圈起的边沿,手也不慢的急出数招,欲开一条生路。
谷中宫女们怎能敌他,立即被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地。京城十七少吃了大亏,只管逃命,心中早想不到怜香惜玉。只见众个女子受伤倒地,他打得顺手,又是一拳击出,忽然手痛一沉,直像击中铁壁一般。
他抬头一看,手中之处是一个貌不惊人的乡下男人胸膛。
「怎麽?难道他衣里装了铁块不成?」
他睇了一眼,不信邪地又出拳挥去,也不知怎地,那男子在瞬间竟然退去十步之远。
他一时间,目瞪口呆。
「怎麽会有这种事?」他不能相信的心底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