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懂了。”
兰宛看着这样的苏语嫣，不由赞叹出了口。
“嫣姑娘如此聪慧，事事都比老奴想得周全。”
苏语嫣只是垂下了眸子，嘴边还噙着抹苦笑。
她若是不看得透些，他们能给她留个全尸都算是有良心了。
上辈子她愚蠢的以为苏渊和苏熙都是真心待她，只是因为迫于柳云的威严不敢表露，殊不知只有她才是交出真心的那一个。
她也以为父亲是心疼她的，在她与君问水交好的那些日子，父亲对她也是笑脸相迎的，原来一切也不过都是为了权力罢了。
此次虽是她的设计，可父亲着了道也是护着柳云，真是可笑至极！
第一次见到苏语嫣低落的模样，兰宛心里一阵酸楚，清楚她是个日子苦的，就连外头人都知晓她日子有多难，她要是不算计些过日子，怕是早已在这深院里存活不下去了。
“嫣姑娘，莫难过，过去的也都过去了，以后宛娘会同你一起的。”
走到苏语嫣的身边，兰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是，宛娘，嫣儿无事。”
韦府灵霜阁
韦朔回到方间里，发觉倒掉的那碗药汁味道浓郁。
看了眼花盆，沉思片刻。
“朔儿，给那花...咳咳...盆松松土，端到外头...去透会气罢。”
张灵芷抚着胸口，略有深意地说道。
“是，母亲，孩儿正有此意。”
韦朔点点头，端起花盆就去了后花园。
韦朔前脚出门，小芳后脚就端着饭菜进了门。
“夫人，该用膳了。”
眼前的小芳如往常那般恭敬，张灵芷心中叹息，还是不敢相信这会是要害她的人。
但记着苏语嫣所说的话，张灵芷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小芳进门时便闻到了药香，不过也没在意，只是将饭菜摆在桌上，余光却突然瞟到了窗台上空出的位置，顿时心下一惊。
“夫人，今日药汁，您喝着不凉罢？”
只是顿了下，小芳还是动作利索地布置好了桌面。
张灵芷看着小芳背影良久，或许嫣儿所说是真的。
“不凉，苏家小姐...是个心细的，喂药...咳咳...也是不快不慢，最后一口药汁也还温热。”
张灵芷说得真切，像是真有那般回事一般。
“是，那就是最好的。夫人，这苏家小姐模样也是极好的，只是不知是奴婢眼花还是如何，奴婢好像见着了这苏小姐额角上有块不小的疤痕呢。”
小芳小心扶起张灵芷，一边旁敲侧击道。
张灵芷眼眸微微一闪，没有接话，只是起身的动作更是缓慢了些。
“是奴婢多嘴了，还请夫人莫往心里去?。”
发觉张灵芷的不对劲，小芳以为是自己多嘴说小姐的事惹得了她不满，赶紧低头认错。
“无碍，只...是今日，我这...咳咳...今日这身子是愈发的疲惫了。看来，我这身子是拖不了多久了，只是...可惜我还未见到朔儿成家的模样...唉。”
张灵芷叹了口气，面上流露出了难过。
韦朔端着另一盆花进来时，正巧见着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