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的肚量,可不是两坛酒,哪怕是两大坛酒就可比的,没多大一会,就见底了。看小灰的样子,跟没事一般,抱起空酒坛晃了晃,再把坛口转向那个伙计,好象在提醒他,已经没酒了。
那个伙计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张小凡缓缓站起,面对着他,微笑道:“请搬酒去吧。”
伙计咽了口口水,心有不甘,又转身走向了饭馆后房,继续搬酒去了。
围观的人都不肯离去,想是有心看到低,瞧一瞧小灰到底有多大的酒量。而小灰是有酒就喝,仿佛永远都喝不够。再看张小凡是微笑不止,难得有一个愿意来回跑腿搬酒的人,自是会让小灰喝个够,算是论功行赏吧!
那个伙计却是大大的不甘心,他就是不信淹不死这只猴子,搬了一坛又一坛,最后库存的四大坛,七小坛,外加三壶酒都光了,可是小灰却还只是有一点晕呼而已。
伙计一气之下,就跑到了别的地方去拿酒,可是酒是拿回来不少,却也只是徒劳无功,小灰还是站在桌子上,冲他“吱吱”大叫。
就这样过了一阵后,伙计渐渐知道了小瞧猴子的下场,私下粗略一算,这几个时辰内,小灰大约喝下了十八大坛酒,心下一阵恐慌。这一次他出去,却没有抱回来酒,而是带回来了一个人。
伙计拨开众人,伸手一指张小凡,大声道:“仙童,就是他,是他使用妖法,把全镇的酒都变没了。”
众人一听‘仙童’这个名字,纷纷让开通道,恭敬的低头行礼。
在玄铜殿修行的人,镇上村人称之为‘仙人’。而这个‘仙童’,就是山上那些修行人的弟子了。这些人还未成‘仙’,又在玄铜殿里住着,听仙人差遣,自然就是仙童了。
听着伙计的举报,这个仙童走上前来,看着张小凡的背影一呆,惊疑的道:“你是谁?”
张小凡也是一惊,听声音有些熟悉,站起转过身来一看,微微惊愕后自是一笑。
而来的这个仙童,只有一身似道非道的道服,连一个法宝都没有,见到张小凡面后惊喜一笑,他正是在空桑山上与张小凡有一夜之缘的杨焰心。
杨焰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最后只生硬的叫了声:“前辈。”
张小凡笑道:“我说过的,不要叫我前辈。”
围观的人惊疑望住张小凡,对张小凡的身份大是疑惑,尤其那个伙计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杨焰心侧身对他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里来的怪物妖孽,你给我说清楚!”
伙计大惊,到:“这、这就是、就是……没……没有,没有妖孽。”
伙计本来要说是张小凡的,可是杨焰心的怒眼一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杨焰心顺势随便训斥了他两句:“没有妖孽还到处造谣,诬陷他人,真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叼民,还不快走。”
伙计气火尚存,指着张小凡低声叫道:“可是他、他、他……”
杨焰心怒喝一声:“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抓到山上关起来。”
伙计顿时无语,灰溜溜的走了。
张小凡看着伙计背影,对杨焰心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杨焰心看看张小凡,又看了看抱着酒坛的小灰,笑道:“哈哈,他说镇上来了一个黑衣妖人,还带着一只妖猴,逼迫他搬出了全镇所有的酒,并使用妖法,把酒全放进了这只妖猴的肚皮里。”
杨焰心顺语一指小灰,小灰这时有点晕旋,看有人指它,不解的挠挠头,转向张小凡。张小凡听完后笑颜露开,看着自身几经折损的衣服,再加上小灰的酒量‘展示’,被认定是妖人也在情理之中。
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好瞧,就在杨焰心的几句话下,都散去了。
张小凡笑了几声,道:“我们只是打了个赌,他输了,所以要负责一直搬酒来。”
杨焰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啊,我也说您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伙计还真是可恶。”
张小凡又次坐下,问道:“你我只不过一夜之缘,你又如何料的我不是妖人?”
杨焰心干笑了一大会,才慢慢的道:“这…可能就是直觉吧,我一直都很相信我的直觉,所以也相信你不是、坏人。”杨焰心本想说妖人的,可一细想,又用了‘坏人’两字来代替。
张小凡要是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他,一定会认定杨焰心是个率直、可以信任的人,可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没有了那种感觉,只轻道了一声:“坐吧。”
杨焰心想推脱几下,可还是直接坐了下来,面对张小凡,轻问一声:“一个月多不见,不知您去了哪里游历了?”
张小凡微惊,道:“一个月多了?”
杨焰心不大明白张小凡的意思,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