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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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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撞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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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当日,宋云玓并未喝多酒,却盯着他腰间平安符,说出一番醉话来。

“每逢楚将军出征,沅姐姐总会替你求一道平安符,她盼着你平安归来。”宋云玓似在遥想过去,神情有些恍惚,“朕也盼着你打胜仗,可有时……”

宋云玓顿了顿,素来温和的人,语气倏而变得凉薄:“朕又希望你别再回来。”

“这样,沅姐姐才会接受朕。”

“你们的女儿都长大了,楚铎,朕退让得已经足够久。”

成亲前,楚铎便知道,孟沅与长公主是手帕交,宋云玓小时候便时常跟在她们身后跑。

他以为,宋云玓对孟沅的好,与对长公主是一样的。

直到孟沅去长公主府参加赏花宴,夜里未归,第二日换了身衣裙回来,好几日没让他进房门。

他才明白。

宋云玓对孟沅,并非姐弟之谊,而是男女之情。

长公主府那晚,明面上已回宫的宋云玓,又回来了。

还被人看到,他一身酒气,进了孟沅下榻的庭院。

为替他们遮掩丑事,长公主清理了一批宫婢。

可她们不知道,还有一人也看见了,是后来因妒给孟沅下毒,被他发卖了的通房。

明明他们多年不曾亲近,孟沅却总在出征前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至今,楚铎也不知,那平安符是她身为发妻最后尽的本分,还是做给宋云玓看的。

宋云玓十年如一日,觊觎他的发妻,甚至恨不得让他去死。

三年前,他流落北狄,九死一生回到北疆,得知宋云玓降罪己诏退位时,何其痛快。

他当时便暗暗起誓,一定好好活着,亲眼看到宋云玓希望落空。

让宋云玓知道,即便没有他,孟沅也不会嫁给宋云玓。

他们这一生,都该在痛苦悔恨中度过!

林金唯一没想到的是,孟沅会改嫁。

嫁的还是当年连中三元的旷世奇才,即将入内阁,却忽而辞官游历的顾怀诚。

“草民亦无可奉告。”林金神情发木回应。

随即抿唇垂首,陷入沉默。

眼前的林金,除了真实身份,哪里都同百姓们交口赞誉的楚将军截然不同。

十九岁才重回京城的宋云琅,并不太清楚出征前的楚将军是什么风姿。

但至少,不会是眼前这副颓靡落寞的样子。

难怪,漪漪看着林金的画像,也认不出是自己的爹爹。

宋云琅将他的愤恨、不甘看在眼中,再结合玄冥卫秘密查到的一些事,更加证实了来之前的推测。

随手把玩着乌金扇,他哂笑:“无可奉告,说明是记得的。”

停滞一瞬,他盯着林金,胸有成竹开口:“皇兄是要楚将军将孟氏拱手相让吧?”

皇兄因一己之私,于出征前,冲动扰乱将领心志,置戍边将士和北疆百姓的安危于不顾,他确实德不配位。

可笑的是,母后早早将他送去北仓府,就是怕他同这样一个人争皇位。

而楚铎,为人夫,为人父,轻易被人动摇心志。毅然诈死,假装失忆,弃妻儿于不顾。

哪一个,宋云琅都瞧不上。

若皇兄知晓,楚铎还活着,且在北疆与另外的妻儿安于一隅,不知会不会后悔让位啊?

宋云琅忍不住好奇。

可一想到眼前人是漪漪生父,他又把看好戏的心思按捺住。

林金身形猛然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宋云琅,眼神中所有防线近乎崩塌。

“别急着惊讶。”宋云琅语气淡淡的,看他的眼神却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多年前,平州鼠疫,郭家村之人死伤大半。实则,他们并非死于鼠疫,而是一种症状像极了鼠疫的毒。郭醴父子被你机缘巧合救下,他母亲却不见踪影。下毒之人,便是他那位出身南黎的母亲。”

“而你,竟丧尽天良,为替郭醴父亲遮掩恶行,抹平此事!”

这样一个人,凭借当年的功劳,越发受百姓敬仰,更被郭醴视为恩人。

于公于私,宋云琅都认为,他若果真死在三年前,才是最好的归宿。

宋云琅一席话,似乎与前面完全割裂。

林金的防线,却崩塌得更厉害。

“陛下勿要听信小人谗言。”林金没想到他连这些也查到了,他心中生出濒死时才有的慌乱。

“郭醴确实是草民所救,可郭家村之人感染的是鼠疫,郭醴母亲也死于鼠疫!”

“是吗?”宋云琅嘲讽地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那楚将军带回的卷宗上,怎么写的郭母下落不明?”

“你在撒谎!”

林金面上虬髯颤动着,心内惊慌迅速扩散,连四肢百骸也透着冷意。

“时间久远,草民记错了,郭母确实是下落不明。”他仓皇应对,嗓音中气不足,明显发虚。

宋云琅本也不是为了问他,而是为着求证自己的推测。

郭母本是南黎人,借鼠疫逃离郭家村。

若非刘太医此番去南黎寻白霄花,遇到同郭醴生得想象的老妪,他们还不知,对方早已回到南黎。

只是,郭母拒绝提起郭家村。

更不肯说,当年为何狠心下毒。

宋云琅手持乌金扇,走到林金身前,站定。

睥着林金,他锐利的眼神透着不屑:“眠藤的解药,朕找到了。你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看漪漪痊愈,长长久久做朕的皇后。”

“漪漪?皇后?”林金心中大震,失态道,“万万不可!她是……她是……”

话到嘴边,像被密密麻麻的网缠住,他说不出口。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宋云琅散漫收起乌金扇,别在腰侧。

随意活动一下手腕。

随即,骤然握拳,重重击在林金侧脸。

盯着他唇边汩汩涌出的血,宋云琅语气冷冽如冰凌:“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驰儿是不是被陛下抓走的?求陛下莫要伤害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林金叫嚷着,喉间滚着血,嗓音浑浊。

听到玄冥卫控制住林金,宋云琅大步走出去,再未回头多说一句。

慈安宫中,楚黛一连吃了几日药,那药味发苦。

许是这些日子被他哄得越发娇气了,明明早已吃惯苦药的楚黛,竟有些委屈。

心中时常惦着他,盼着他哪怕来看一眼,哄哄她。

可宋云琅好几日都没来,也没听说召见旁的贵女,一直忙于朝政。

楚黛自不会为这点小心思,去打扰朝政大事。

好在,她也不是没事可做,醒着的时候,多半手不释卷。

看几页书,那些小心思便消散。

拧眉饮下剩余的小半碗苦药,楚黛紧紧抿着唇,防止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稍稍压下喉间不适,这才接过霜月递来的蜜饯。

蜜饯的甜味漫开在唇齿间,压制住药汁的苦味。

苦到麻木的舌尖,慢慢缓过来,品到一丝甘甜。

一粒蜜饯吃完,腹部却隐隐作痛。

她捂着肚子,面色不太好。

“一定是药太苦了,奴婢扶姑娘去榻上歇歇。”霜月扶起她,往屏风后走。

痛意蔓延至后腰、小腿,楚黛身子有些酸乏,几乎是倚着霜月才走到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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