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诱惑道:“二隆啊!不如你拜我为师,本将这里有各路枪法、戟法、棒法若干,近身缠斗,亦有玉环步、鸳鸯脚、伏虎拳、醉拳......,尽皆传授与汝,若何?”
言罢,眼巴巴望着杨再兴。
吕方心中忽生出天大委屈,悲从中来:“......师父,你老人家怎恁地偏心,就传了俺十二路戟法,还天天嫌俺笨,不耐烦指点俺!WU~~WU~~,师父啊!”
杨再兴哪能不愿?
闻言,三两步冲到帅椅前,翻身便拜,咚咚咚,也不知磕了多少个响头:“弟子杨二......,杨再兴,愿拜在师父门下,终生侍奉师父,若有二心,天诛地......”
武松受了杨再兴大礼,亲手扶起好徒儿。
吕方忙也过来磕头:“师父,俺也要和师弟一起学......”
“哈哈哈!都一起学,一起学!”
众皆大喜,今晚这顿大酒,有多个名目,拜师宴。
时值八月,秋高气爽,青州城内气象一新。
武松所置宅院,经秋实、侍儿二女一月有余修缮,早已焕然一新,高墙阔院,雕梁画栋。
一应床榻桌椅、陈设器用,尽皆新制,气派非凡。
这日,东平府来人报至府中,言说庞春梅已离了东平,一路往青州而来,不日即到。
武松闻报,心中大喜。
自到青州一月有余,身为方面大将,却也过得清净孤寂,一如出家和尚一般。
柳侍儿因身有重孝,不便公然入府,只在客栈隐姓,化名刘氏。
两人虽不时私会,亦只能遮遮掩掩,不敢明目张胆。
秋实则被张刘氏看得严实,每至日暮,必归张府,不得留宿。
武松身居高位,一举一动,皆有人观望,亦不敢像在清河时造次胡来,只得强忍思念,苦度光阴。
今闻春梅将至,恰似久旱逢甘霖,心中如何不喜?
当下便换了常服,带了亲随数人,亲至青州城门等候。
不多时,只见远处尘头起处,一行二十余人,车马缓缓而来。
当先一骑,白马素袍,英姿挺秀,手执一杆方天画戟,正是郭盛。
郭盛虽跟金莲打理生意,掌管商行铺面、货运产销,心中却一刻不曾忘了武艺。
心中的英雄梦不曾搁下,依旧一身戎装打扮,骑白马,穿白袍,长戟在手,风骨凛然。
郭盛本有武职,乃是正九品秉义郎,今番到青州,心中所想亦是愿在军中效力,施展抱负。
望见武松亲在城门等候,郭盛慌忙滚鞍下马,叉手躬身道:“哥哥!郭盛一路护送春梅小嫂,幸不辱命!”
武松颔首道:“有劳贤弟,一路辛苦。”
话音未落,中间一辆锦帷马车帘笼轻启,早闪出一位丽人。
不是别人,正是春梅。
自离了东平,一路奔波,心中日夜思念,此刻见了情郎,两眼顿时红润,泪珠儿盈盈欲坠。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往来人等不绝,武松今非昔比,坐镇一方。
她亦不敢如昔日在清河县、东平府那般,放浪形骸,不管不顾扑入怀中。
只得强按芳心,敛衽道了个万福,两眼含雾,柔声道:“老爷......”
一声“老爷”,万般柔情,尽在其中。
武松见了,哪顾许多世俗礼法、官体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