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在东域的北边,翻过横断山脉,再走十天,地势从平原变成高原,从高原变成冻土,从冻土变成荒漠。天越来越冷,风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像刀子。王旭把灰袍的领子竖起来,挡着风。老妪跟在他身后,扫帚搭在肩上,缩着脖子,像一只老鹌鹑。
“裂天宗在北荒最北边,试炼场在裂天宗南边三百里的山谷里。”老妪缩着脖子说,“裂天宗的人不管试炼场,那是天剑宗和裂天宗共管的地方,两派弟子都可以进去历练。”
“裂天宗的人见到天剑宗的弟子,不会动手?”
“明面上不会。暗地里不好说。”老妪顿了顿,“你小心点。”
王旭点头。
又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一条大裂谷。裂谷宽百丈,深不见底,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裂谷上方有一座石桥,桥很窄,只容两人并肩,没有栏杆,桥面上满是风化的碎石。老妪说这叫“断魂桥”,裂天宗的人修的。过了桥就是裂天宗的地盘。
王旭走上桥,风从裂谷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桥面上的碎石在脚下滚动,踩上去滑溜溜的。老妪跟在他身后,脚步稳得出奇,扫帚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根平衡木。
过了桥,前方是一片荒原。地上不长草,只有碎石和沙子。远处的天际线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高十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字:裂天宗。字是红色的,远看像血。
王旭没有靠近裂天宗,往西走了三十里,进了试炼场。试炼场是一个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炼狱。字是黑色的,刻得很深,像是用手指头写的。
谷口没有人看守,只有一个登记台,台上放着一本册子和一支笔。王旭走过去,翻开册子,上面写着进入试炼场的弟子名字和日期。最近的一个是三个月前,裂天宗的弟子,金丹五重。王旭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走进山谷。
山谷里的空气比外面温暖,但有一股腥臭味。地上散落着白骨,有的是妖兽的,有的是人的。王旭把霜鸣剑抽出来,握在右手,神识外放到最大范围——五十丈。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沙沙声。一只体型如牛的妖兽从灌木丛中冲出来,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头顶三只角,嘴里流着涎水。金丹三重。黑鳞犀的变种,比黑风岭的那只大了一圈,但修为差不多。王旭没有躲,霜鸣剑刺出,剑气如虹,直取妖兽的眼睛。妖兽低头,用头顶的三只角挡住剑气。剑气和角碰撞,火星四溅,妖兽退了一步,王旭也退了一步。
金丹三重的妖兽,硬碰硬不输金丹四重的修士。王旭换了策略,不再硬拼,侧身绕着妖兽转圈,一剑一剑地刺,每次都刺同一个位置——左后腿的关节。妖兽转身慢,跟不上王旭的速度。刺到第七剑的时候,左后腿的关节被剑气贯穿,妖兽惨叫着跪倒。王旭一剑刺进它的喉咙,结束了战斗。
第一只。他把妖兽的妖丹挖出来,收进储物戒指。
继续往里走。
第二天,遇到两只金丹三重的妖兽。一只是狼,一只是豹。狼先冲上来,王旭一剑刺穿狼头。豹从侧面扑过来,王旭来不及躲,左拳轰出,一拳打在豹的鼻子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豹哀嚎着倒下去,王旭补了一剑。两只妖丹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