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抬眼看向四周,一片欢声笑语,宴席上,宗门弟子互相恭维着,总归是一片皆大欢喜的场面。
阮娇娇没继续看,只专心吃着手里准备的饭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阮师姐。”
阮娇娇回头一看,唐普宜此时坐在她的身边。
阮娇娇看了看欢声笑语的方向,了然道:“怎么,你也被他们孤立了?”
“无相宗本是小宗门,和其他宗门也不常走动,也所谓孤立一说了。”唐普宜倒是看起来很坦然。
“唐师弟,你师兄怎么样了?”傅瑾成抬起头问,先前唐普宜的师兄被谭松明打成重伤,就这么几日时间,西凉国王室药材毕竟比不上宗门。
闻言,唐普宜垂眸,神情有点暗淡:“师兄现在床还不能下,一个月的秘境也……。”
见到阮娇娇和傅瑾成脸上还带着些担心,唐普宜也宽慰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看这次很多弟子都在抓捕珍珠精的时候受了伤,下个月的秘境,可能人数上要少上许多。”
此话一出,阮娇娇和傅瑾成互相对视一下,难怪这几天赤水宗的人走喜上眉梢,还以为他们大获全胜,没想到,还有内情啊。
舟蔺开口:“受伤的人很多么?”
“大部分都是轻伤,但有几个弟子的伤挺重的,这次无相宗一共就我和师兄,我还能进已经是万幸了。”
沈斯然冷哼:“这赤水宗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在人脸上了。”
阮娇娇心中摇了摇头,以赤水宗的霸道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在珍珠精大开杀戒的时候故意不出来,在其他人都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来收割,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个道理,不会没人看不出来,只是不想得罪赤水宗罢了。
“没关系,”傅瑾成拉着唐普宜:“你一个人进秘境,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和我们一道。放心,我们保证不抢你的好东西。”
谭普宜笑道:“那就多谢傅师兄了。”
阮娇娇夹了快鱼放进自己的碗里,低头一看,唐普宜的几乎将薄荷凉鱼那道菜全部吃光。
看样子,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
这一夜很快就回去了,阮娇娇有点心事重重,回到屋子里,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阮娇娇刚洗漱完,宫人就来了。
“阮仙子,陛下请您和几位仙长一同前往海边观摩妖物行刑。”
阮娇娇应了一声,换了衣裳出门。
一行人到齐后,由宫人引着往海边走。路上她问了温时屿一句:“老国王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昨天刚抓住,今天就要杀?”
温时屿看了她一眼:“夜长梦多。”
阮娇娇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
行刑的地方选在海滩尽头的一处高台上。西凉国气候湿润,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腥的味道。
几株枯树歪斜地立在沙滩上,枝丫光秃秃的,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
行刑还没开始,高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西凉国的官员、城守军、各大宗门的弟子,乌泱泱一大片,把海滩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格外隆重。
正想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