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楠姐猝不及防,差点撞到我背上。
“咋了,亮子。”
我没言语,只是回过头,将视线移到楠姐身上,眉头皱成了明显的川字。
楠姐似乎被我的表情吓了一跳,我亲眼见她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束了起来。
“说、说话!”她低吼道。
我缓缓垂下头,把腰间松松垮垮的绳子提到手里,送到她面前,开口问道:
“楠姐,咱走了多久了?”
她一愣,盯着我手里的绳子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猛地抬头。
“不、不对。”
“绳子是我亲手理的,二百米,绝不会错,咱们这速度,就算再慢……”
楠姐后边的话没讲出口,相信她心里这会儿已经琢磨出味儿了,时间感和空间感,在这里都对不上。
阿欢见我跟楠姐杵在原地,探出脑袋出声问道:“亮哥,咋了?”
我还没讲话,后边的周彤和金胖子也挤了过来。
“前头怎么停了?”
“咋地了?”
俩人依次问道。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走了这么久,大家感觉有什么变化没有?”
周彤喘了口气:“我感觉我们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但周围一点变化都没有。”
金胖子嗤了一声,“胖爷我感觉这除了灰还是灰,腿肚子都转筋了!诶我说,是不是这台阶压根就没个头?咱们鬼打墙了?”
我打断金胖子的胡诌,举起手中的绳子:“你们看看这个,咱们这截二百米的绳子,到现在没吃上劲。”
几人都不是笨人,听我说完,略微一思索就觉出不对味儿来了。
金胖子眼珠子一转,想到个可能,瓮声瓮气地说道:“是不是后边那帮孙子使坏?偷偷把绳子那头解开了,想让咱摸黑抓瞎?”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
眼下是俺们这帮人打头阵,王贵森他们安安稳稳躲在后面,他们偷偷解开绳子作甚?完全没有任何好处啊,而且他们若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用这种膈应人的方式。
思索了片刻,我示意几人安静,而后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空荡荡的台阶,喊道:“王科长!能听到吗?”
声音一下子传出去很远,带着回音儿。
等了片刻,后边王贵森的声音隐约传了回来:“能听见啊,怎么?到头了?”
“我们还在台阶上!”我高喊,“我问你,我们放下去的绳子,你那边能看到多长?绳子头还在你那儿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查看。
然后王贵森的声音再次响起,疑惑更重了:“绳子?绳子还是老样子啊,松垮垮的,没绷直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金胖子的猜想被否定了。
绳子那头还在,而且从王贵森的角度看,绳子根本没延伸出去多远。
可我们明明已经走了这么久!
“拉一下绳子!”我喊道,“轻轻拉,给我们个信号。”
很快,我手中垂落的绳子被轻轻扯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