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未授官之时,就已经是这副光景了。”
贺初呢喃道。
想了半天,也不知是哪个女子如此对他爱慕。
“正是啊,大人本就生得身姿挺拔,容貌不凡。
大人在授官之前,应当就有不少人暗自仰慕倾心,因而才会一直留意着大人的行踪喜好。
看来那位姑娘极其有眼光啊,竟然能看出大人很快官职加升。”
这番说辞听着有理,但仔细想想十分荒唐,也有逻辑不合之处。
贺初入京城,是从真州被锦衣卫抓进诏狱的。
围观大街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许多人都见过他。
进京城的时候狼狈得很,在船上颠簸了一个月,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的,加之他身体虚弱,哪能有半点风姿卓绝的影子?
再后来,世人再见到他,便是从锦衣卫诏狱出来。那会儿人也是颇多,出狱之时,边上百姓正成群围观。
能从锦衣卫诏狱进去又全身而退的,自古以来怕是只有他一人了。
从诏狱出来时,他病得厉害,高烧不醒,昏迷了。
嘴唇都是裂开出血的。
哪来的女子会看上虚弱狼狈的他呀?
即使是后来有圣上格外开恩破例授官,的确是获了些圣宠。但之前那段经历摆在这儿,哪个姑娘会心甘情愿地与他有任何牵扯呢?
只要与他有牵扯,便会惹来流言蜚语。
从诏狱出来的时候,旁人见着他都得避之不及,唯恐牵连沾染。
贺初念及此,已经得了结论:不会有正常女子会对他心生仰慕,暗中惦记的。
那如果真有,那女子定是个异类。
“应当不会有女子想要嫁给我做妾室的,对方怕只是一个想了解我的人,对我心生好奇罢了。
若真倾慕我的女子,应当知晓我已娶妻成家,于情于理,这也说不通。”
掌柜眼神微微向上一看,脸上笑意不减,咳了两声掩饰不自然,继续开口说:
“大人,您在京城已算小有名气,与夫人和离之事我们也都心知肚明了。
但凡有些耳目稍稍打听便能知晓的事,想来那女子也能轻而易举地得知大人已是孤身一人。”
贺初没想到京城百姓的消息传得这样之快,不愧是繁华地方,大家看似忙忙碌碌,实则该打听的一点都不少。
连一个九品芝麻官和离之事都能传成这样,说明京城的人还是太闲了,太有钱了。
贺初也没了再深究那人是谁的想法。
与其费神去揣测对方是谁,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
况且对方行事隐蔽低调,还没有要向他显露身份的倾向,自己再怎么猜也无法确定对方是谁。
如果那人真的想与他交朋友,也用不着刻意寻访打探。
反正如今他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若对方真的想要结识,迟早也会寻着机会主动露面,他不用多费什么心力的。
贺初的目光重新转向书架上的典籍,挑了两本朝仪礼制的书。
“大人,那既然选不了你想要的那本,就看看其他的吧,其他的也能学到相关的礼仪。
入宫面圣这个我是没有机会了,但大人不同啊,大人可以多参照几本,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