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然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惊雷炸响。
永和帝目光微凝:“杨爱卿,有何本奏?”
“臣奏,户部侍郎张文远、兵部郎中李成、工部员外郎王进、礼部主事周文、刑部司务刘瑾,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哗然。
这五人,皆是三皇子赵明义的心腹,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杨毅然此举,无疑是在向三皇子宣战。
“证据何在?”永和帝沉声道。
杨毅然从袖中取出奏本,双手呈上:“此为五人贪墨证据,共计二十七页,有书信、账目、银票为证。其中,户部侍郎张文远,三年间贪墨赈灾银两达五十万两;兵部郎中李成,倒卖军械,中饱私囊;工部员外郎王进,在修筑黄河堤坝时偷工减料,致去年决堤,淹死百姓三千余人;礼部主事周文,收受贿赂,违规提拔官员;刑部司务刘瑾,收钱放人,颠倒黑白。五人罪证,臣已一一核实,绝无虚假!”
太监将奏本呈上。永和帝翻开,一页页看去,脸色越来越沉。
“好,好得很。”他合上奏本,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张文远,李成,王进,周文,刘瑾,何在?”
五人浑身一颤,出列跪倒:“臣在。”
“杨毅然所奏,可是实情?”
“陛下明鉴!”张文远叩首,“此乃诬陷!臣为官二十载,兢兢业业,从不敢有负皇恩。杨毅然与臣素有嫌隙,这是挟私报复,请陛下明察!”
“臣等亦是!”其余四人齐声喊冤。
杨毅然冷笑:“张大人说我诬陷?那这五十万两银票,从何而来?这账本上,可是有张大人的私印!”
“这……这定是伪造!”张文远咬牙道。
“伪造?”杨毅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从张大人府中搜出的私账,上面清楚记载了每一笔贪墨。张大人若不信,可当场对质。”
张文远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二皇子赵明德出列:“父皇,儿臣也有本奏。”
“讲。”
“儿臣接到边关密报,三弟赵明义,与北戎勾结,走私私盐,通敌卖国。这是北戎可汗写给三弟的亲笔信,这是私盐账目,这是三弟收受的银票。请父皇过目!”
又一记惊雷!
百官皆惊,纷纷看向三皇子赵明义。
赵明义脸色铁青,出列跪倒:“父皇,此乃诬陷!儿臣对大周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卖国?二哥定是受人蒙蔽,或是……或是他自己图谋不轨,想要诬陷儿臣,好争夺太子之位!”
“你!”赵明德大怒,“老三,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什么证据?不过几封伪造的书信,几本假账!”赵明义咬牙道,“二哥,你我兄弟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够了!”永和帝一拍龙椅,厉声道,“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大殿顿时安静。
永和帝看向赵明义:“明义,这些证据,你可有话说?”
“儿臣冤枉!”赵明义叩首,“定是有人陷害儿臣。父皇明鉴,儿臣绝无通敌卖国之心!”
“那这些书信、账目、银票,作何解释?”
“这……”赵明义咬牙,“定是二哥伪造!”
“好。”永和帝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不查。传朕旨意,三皇子赵明义禁足王府,无旨不得出。此案由二皇子赵明德、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毅然共同审理。十日之内,务必查清。”
“儿臣领旨!”赵明德大喜。
“臣领旨!”杨毅然躬身。
赵明义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至于张文远等五人,”永和帝继续道,“革去官职,押入刑部大牢,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