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容翎尘不知何时到了女人身后。
“你、你怎么又来了?”
“奴才听闻今日东宫演了一场大戏。”
容翎尘从袖中摸出个白玉小瓶,在指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原以为侧妃受了委屈,特意赶回来撑腰,谁承想......”
他忽然轻笑一声,“倒是个浑身带刺的主儿。”
云岁晚伸手就要去夺,“你偷拿我东西!”
容翎尘举高手里的药瓶,“可是太子妃又欺负你了?”
女人怔在原地,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你不告发我,反而问我是不是被欺负了?”
“奴才说了,是来撑腰的。”
云岁晚第一次看不懂容翎尘这个人,他与云家关系一向不好,却几次三番出现在她身边。
送来的荔枝确实没有问题,是云岁晚自己往里面加了东西。
虽难受,但不致死。
前世荔枝确实是有问题的,可能是重生后有些轨迹改变,导致沈梦茵没有下毒。
可是那些药材,云岁晚没有诬陷沈梦茵。
她应该是打算下毒的。
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偏殿内,传来男子压抑的闷哼,云岁晚好奇地偏过头去张望。
眼前骤然一暗。
容翎尘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眸,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尽数遮挡,“这可不是姑娘家该看的。”
女人心里不服气,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都能当容翎尘的娘了,还有什么该看不该看的。
“你干嘛!”
云岁晚挣扎着要掰开他的手指,可男人的手掌却似在她身上生了根一样。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娘娘若真想学,奴才教您如何?”
云岁晚被他话中的暧昧激得耳尖发烫,偏生那人的指尖还在她脸颊若有似无地轻挠。
她猛地抬腿往后踹去,却被他早有预料的捏住了膝弯。
“容翎尘!”她咬牙切齿地低喝,“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调戏本宫!”
实际上若论势力,云岁晚并不惧怕容翎尘,毕竟丞相府也不是摆设。
男人忽然俯身,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垂:“侧妃教训的是。”
容翎尘的语调分明带着戏弄,“奴才确实有些忘了身份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随后松开钳制退后三步,又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太监。
云岁晚被紧扣的手腕还残留着温度,男人已敛了神色,眉眼间那抹轻佻荡然无存。
当真是应了老话。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后退半步,躬身行礼,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奴才告退。”
那抹绛紫色的身影转身便走,
“站住!”她下意识喝止,却见那人脚步未停,只在门槛处略偏了偏头。
珠帘哗啦作响,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云岁晚揉着发烫的手腕,这阉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女人打了一个哈欠,那她就要回正殿休息了。
翌日。
云岁晚一早便起身在偏殿门口恭候。
倒打一耙的本事,云岁晚曾在沈梦茵身上学到了精髓。
张婧仪昨日便想把唐月儿送入东宫,如今许行舟回来,想必今日...
倘若皇后来了,许行舟不想认下这个侍妾,也得认。